船舱里响起细碎的哭泣和呻吟,混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舱外,江水滔滔,向东奔流。
而金陵城,已远在百里之外。
当日申时,北静王府。
吴长白冲进正殿时,朱旻正在与周延儒等人商议城防。
“王爷!郑芝豹跑了!”吴长白嘶声道,“他不是去决战,是带着水师跑路了!连家眷细软都带走了!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
“胡说!”周延儒厉声道,“郑提督忠勇为国,怎会临阵脱逃?吴将军,莫要污蔑忠良!”
“忠良?”吴长白冷笑,“周长史若不信,可派人去郑家别院看看!人去楼空!”
朱旻脸色煞白:“吴将军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吴长白跪地,“末将愿以性命担保!郑芝豹此去,绝不会再回金陵!他骗了王爷五十万两银子,带着水师跑了!”
殿中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水师一跑,长江防线形同虚设。李胜随时可以渡江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朱旻喃喃自语,“郑提督他……他昨日还信誓旦旦……”
正说着,又一名信使仓皇入殿:“王爷!急报!登莱水军战舰四十艘,已突破崇明岛防线,正逆流而上,直扑金陵!”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朱旻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周延儒等人也慌了神,议论纷纷:“怎么办?现在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