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豹语塞。

陈子壮又看向朱旻：“王爷，老朽上次就说，江南守不住。如今扬州已失，长江北岸尽丧，金陵已成孤城。再打下去，不过是玉石俱焚。”

他跪下，深深叩首：“老朽恳请王爷——为了江南百万生灵，开城请降吧！”

“放肆！”周延儒厉声道，“陈子壮！你妖言惑众，动摇军心，该当何罪！”

“该当死罪。”陈子壮平静道，“但老朽死前，还是要说——这场仗，打不赢。王爷若执意要打，请先斩老朽，以正军心。”

朱旻看着跪在地上的老臣，又看看殿中那些或惶恐、或愤怒、或绝望的面孔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打？拿什么打？

守？怎么守？

正彷徨间，郑芝豹忽然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王爷！末将请命！”

朱旻一怔：“郑提督请讲。”

“末将愿亲率水师精锐，东出长江口，与登莱水军决一死战！”郑芝豹声音洪亮，“只要击破朝廷水师，夺回制江权，李胜便无法渡江！届时凭长江天险，金陵固若金汤！”

这话如同一剂强心针，让殿中众人精神一振。

朱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：“郑提督有此决心，本王欣慰！需要多少兵马？多少粮饷？你尽管说！”

“兵马，末将麾下水师足矣。粮饷……”郑芝豹顿了顿，“王爷若能拨银五十万两，以备军需，末将感激不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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