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!”朱旻毫不犹豫,“周长史,即刻从府库拨银五十万两,交予郑提督!”
“是!”
郑芝豹又道:“此战凶险,末将需带家眷亲兵同行,以防不测。若末将战死,还请王爷照应家小。”
这话说得悲壮,朱旻更是感动:“郑提督忠勇可嘉!本王准了!凡郑提督家眷亲兵,皆可随军!”
“谢王爷!”郑芝豹深深一躬,“末将这就去准备,明日卯时,誓师出征!”
当日戌时,郑府。
郑芝豹的弟弟郑芝蛟急匆匆走进书房,见兄长正在收拾细软,急声道:“大哥!你真要跟登莱水军决战?施琢可是说了,那些战舰火炮猛烈,咱们打不过啊!”
郑芝豹头也不抬:“打?打什么打?送死吗?”
郑芝蛟一愣:“那大哥你在王府说的……”
“那是哄傻子的。”郑芝豹冷笑,“李胜这么猛,扬州说破就破,金陵还能守几天?再待下去,等李胜过江,咱们全得完蛋!”
他直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我说要东出长江口决战,王爷不是准了吗?还给了五十万两银子。咱们带上水师,带上家眷,带上金银细软,出了长江口——谁还回来?”
郑芝蛟恍然大悟: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跑路?”
“聪明。”郑芝豹拍拍弟弟的肩膀,“回大员岛。那里是咱们的地盘,天高皇帝远,李胜再有本事,还能打到海上去?等这边打完了,不管谁赢,咱们在岛上照样吃香喝辣。”
“可……可吴长白那边……”郑芝蛟犹豫,“咱们不是跟他结盟了吗?还把陈圆圆送给他了……”
“结盟?”郑芝豹嗤笑,“乱世之中,哪有什么盟约?吴长白一个毛头小子,真以为我瞧得上他?不过是利用他稳住陆上防线罢了。如今防线已破,他还有什么用?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淫邪:“至于陈圆圆……那么个绝色,送给吴长白岂不是糟蹋?去,派人去秦淮河,连老鸨带陈圆圆,一并‘请’来。记住,要快,要隐秘。”
郑芝蛟会意,狞笑着出去了。
四月二十九,卯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