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车车银子从各个盐商的宅邸、别院、地窖里运出来,在军士押送下,送往府库。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小山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萧克文带着户部官员清点入库,手都在抖。
“大帅,清点完毕。现银一百八十万两,黄金五万两,珠宝玉器估值约四十万两。盐引八千张,可兑盐四十万引。还有田契、房契无数……”
李胜站在府库门口,看着里面银山银海,神色平静。
“留五十万两充作军饷。其余全部登记造册,派人押送京师,交予陛下。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陛下,这只是开始。江南的蠹虫,多着呢。”
“是。”
萧克文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大帅,那些盐商……怎么处置?有的已经倾家荡产了。”
李胜看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他们可怜?”
“下官不敢。只是……如此酷烈手段,恐江南士绅更加抗拒。”
“抗拒?”李胜冷笑,“他们越抗拒,死得越快。克文,你要记住——改革不是请客吃饭。江南百年积弊,士绅垄断财富,百姓苦不堪言。不断他们的根,不剜他们的肉,这天下就好不了。”
他转身,望向南方:“金陵那边,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。本帅倒要看看,那些死硬派,是选择要钱,还是要命。”
而扬州城的大街小巷,已经开始流传各种传说:有的说李胜是杀神转世,专门来收盐商命的;有的说那些盐商为富不仁,活该如此;还有的说,这只是开始,接下来轮到地主、轮到士绅……
人心惶惶。
可也有穷苦百姓,在悄悄议论:“听说朝廷拿了银子,要减赋税,要赈.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