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:“对!还有他们!只要拖上三个月,等秋汛一到,长江水涨,朝廷水师更难行动!到时候各地援军齐至,未必不能反败为胜!”
他看向郑芝豹:“郑提督,长江防线就交给你了。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!”
郑芝豹抱拳:“王爷放心!长江天险,绝不是那么容易过的!”
又看向吴长白:“吴将军,金陵城防……”
吴长白起身行礼:“末将遵命。”
会议散去。
周延儒最后一个离开,走到殿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朱旻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那影子在颤抖。
周延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想起陈子壮临走时那悲悯的眼神。
也许……老先生是对的。
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走到了这一步,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,还能怎么办?
陈子壮回到金陵的第二日,家中已是门庭若市。
前厅、偏厅、书房,乃至庭院回廊,都挤满了身着儒衫、头戴方巾的士绅。
这些人大多年过四旬,有致仕的官员,有在乡的举人,有掌管族田的族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