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举心中一紧：“那若是真心归顺……”

“真心归顺，就拿出诚意来。”李胜放下茶杯，“本帅大军三日后抵淮北。三天时间，够他们想了。是战是降，自己选。若战，本帅奉陪；若降，开营门，缴兵械，将领自缚请罪。除此之外，别无他路。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毫无转圜余地。

宋文举额头冒汗：“大帅，三位将军麾下毕竟有十万之众，若逼得太紧，恐生变故……”

“十万？”李胜轻笑，“宋先生，你在南岸营中住了这些时日，真觉得那是十万大军？”

宋文举语塞。

“本帅给你交个底。”李胜站起身，走到帐边，望向南岸，“他们三个，本帅了解。左梦庚滑，上官云中莽，刘泽清怯。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，能打仗？辽东东胡铁骑，本帅两万人就能击溃二十万。南岸那些乌合之众，本帅五千精兵足矣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宋文举：“你回去告诉他们：降，可保性命，士卒遣散归农，将领押送京师，由陛下发落。战，本帅成全他们马革裹尸的‘忠义’。至于第三条路——想左右逢源、待价而沽？本帅没那个耐心。”

宋文举站起身，深深一躬：“在下……明白了。这就回去传话。”

“等等。”李胜叫住他，“宋先生是读书人，该知道‘忠义’二字怎么写。本帅念你是被迫前来，不与你计较。但若再来回传话，拖延时间，就别怪本帅不客气了。”

宋文举浑身一颤：“是、是……”

宋文举回到南岸时，已是黄昏。

中军大帐里，刘泽清急得团团转：“怎么样？李胜怎么说？”

左梦庚和上官云中也眼巴巴看着。

宋文举叹了口气，将李胜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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