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死寂。
许久,上官云中猛地一拍桌子:“欺人太甚!自缚请罪?押送京师?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!”
左梦庚脸色铁青:“他这是吃定咱们了。”
刘泽清瘫在椅子上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早知今日,当初就该逃到荆湖去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!”上官云中吼道,“打又打不过,降又没好下场,难不成真等死?”
宋文举忽然开口:“三位将军,老夫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!快讲!”刘泽清如抓救命稻草。
宋文举捋须道:“李胜虽然口气强硬,但话里留了余地——他要的是‘诚意’。若三位将军能拿出足够的诚意,未必没有生机。”
“什么诚意?”左梦庚问。
“比如……”宋文举压低声音,“擒拿北静王,或者他派来的重臣,献给朝廷。”
三人眼睛同时一亮。
“对啊!”左梦庚击掌,“咱们要是能把朱旻骗过来,或者抓个江南高官,那就是大功一件!将功折罪,朝廷还能杀咱们?”
上官云中迟疑:“可朱旻会来吗?”
“他不来,也会派监军来。”左梦庚阴笑,“咱们就以‘军心不稳,需王爷或重臣亲临鼓舞士气’为由,请他派人来。来了,就拿下!”
刘泽清又担心:“万一李胜不认账……”
“所以得再派宋先生去一趟。”左梦庚看向宋文举,“先生,劳烦你再过河,把这意思透露给李胜。问他:若咱们擒了朱旻或江南重臣来献,可能将功折罪?”
宋文举苦笑:“老夫这一日,都在淮河上往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