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李胜搂住妻子，“她在提醒我，也提醒陛下。”

“提醒什么？”

“功高震主，权臣难为。”李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太后是聪明人，她知道我和陛下的关系怕微妙。”

朱美谨身体一僵，抬头看他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李胜拍拍她的手，“我有分寸。”

就在京师家宴的同一时刻，千里之外的金陵城，北静王府灯火通明。

朱旻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江北送来的急报。

他今年二十八岁，保养得宜，面容清癯，但此刻眉头紧锁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
“十万大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李胜亲自挂帅……”

书房里还坐着几个人，王府长史周延儒、水师提督郑芝豹、以及几个心腹将领。

“王爷，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。”周延儒年约四十，留着三缕长须，是江南士林中有名的才子，也是朱旻最重要的谋士，“李胜用兵如神，辽东一战，东胡数十万精锐灰飞烟灭。我们……”

“我们如何？”朱旻抬眼，目光锐利，“江南富甲天下，长江天险，水师精锐，难道还怕他李胜不成？”

郑芝豹起身抱拳：“王爷，水师上下，誓死效命！长江防线，绝不会让朝廷一兵一卒轻易渡过！”

郑芝豹是海商郑家子弟，郑家在东南沿海势力庞大，掌握着大量商船和私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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