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帘放下，他的脸色才沉下来。

皇帝这一手，太快，太狠。

他原本以为，就算要打江南，也会先做些政治斡旋，拉拢分化，徐徐图之。

毕竟江南是大梁的钱袋子，打烂了谁都没好处。谁承想，皇帝直接下诏讨逆，十万大军说动就动。

这背后，显然是李胜的手笔。

张璜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女儿张婉贞——那个被他送进宫、指望能巩固家族地位的皇后，如今托病不出，形同软禁。皇帝对她，对张家，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
轿子晃晃悠悠，张璜的手在袖中握紧。

江南这一仗，如果李胜打赢了……

那他的威望将无人能及。

新贵崛起，到那时，勋贵集团在朝中还有立足之地吗？

诏书颁布三日后，朱寿微服出宫，只带了几名贴身侍卫，来到京师西郊新设的“神机厂”。

这是李胜建议设立的官办火器工厂，从燕州兵工厂调来了一批熟练工匠，又从工部抽调精干官员管理。

厂区占地广阔，高墙环绕，戒备森严。

李胜早已在厂门外等候。见皇帝到来，上前行礼：“陛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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