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,江南有逆藩朱旻者,本朕之叔祖,受两朝厚恩,不思报效,反怀狼子野心。借朝廷北伐之机,窃据金陵,僭称监国,截漕粮,擅税赋,募私兵,割裂疆土。其行径,实同叛逆;其用心,欲裂我山河!”
“朕屡遣使宣谕,冀其悔悟。然朱旻冥顽不灵,变本加厉,今更陈兵江北,窥伺淮扬,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若不讨之,何以正国法?何以安天下?”
“今特命:武安公爵、中军都督府大都督、精武军节度使李胜,为征南招讨大元帅,总领江南军务,节制诸军。率精武军并京营、边军各部,合计十万,即日南下,讨伐叛逆,匡复王化!”
“凡江南士民,能明大义、弃暗投明者,既往不咎,仍录其功。若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者,王师所至,必荡涤无遗!”
“钦此——”
诏书宣读完毕,广场上一片寂静,唯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短暂的沉默后,山呼海啸般的“万岁”声响起,声震宫阙。
但这欢呼声中,藏着无数复杂的心思。
退朝后,百官三三两两散去,低声议论不绝于耳。
“陛下这回是动真格了……”
一位老臣捋着胡须,喃喃自语,“十万大军南下,这是要一战定江南啊。”
“早就该打了!”旁边一个中年官员压低声音,“北静王占据江南财赋之地,截留漕粮盐税,朝廷这些年北伐辽东,钱粮吃紧,大半都是拜他所赐。如今辽东已定,自然要收拾他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江南……”另一个官员摇头,“城高池深,水网纵横,又有长江天险。十万大军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什么?武安公是什么人?辽东几十万东胡铁骑都灰飞烟灭了,还收拾不了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?”
议论声中,英国公张璜面无表情地走过。
几个勋贵凑过来,欲言又止。
张璜摆摆手,什么也没说,径直上了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