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去哪儿?”乌伦的父亲小心地问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全家,都是我王复光的奴仆。”王复光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赎罪期五年,五年后表现好,可以转平民。现在,收拾东西,跟我回巡检司后院。”
那喇氏全家面面相觑,最后都看向乌伦。乌伦抱着已经退烧、正在她怀里玩手指的孩子,轻轻点了点头。
没有欢呼,没有抗拒。所有人都默默地开始收拾。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几件破衣服,几床烂被褥,几个粗陶碗,就是全部家当。
王复光看着这些人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胡人?这就是当年骑着高头大马、挥舞着马鞭抽打汉人的“主子”?
现在,他们像狗一样,卑微地活着,等着别人施舍活路。
半个时辰后,那喇氏全家十几口人,背着简单的行李,跟着王复光离开了棚户区。
回到巡检司后院时,乌林哈正在井边洗衣服。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,头发用布巾包着,蹲在大木盆前,用力搓洗着王复光的官服。她五岁的女儿阿图娅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也在洗自己的小手帕。
听见脚步声,乌林哈抬起头,看见王复光带着一群人进来,愣了一下。当她的目光落在乌伦脸上时,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“乌伦……姐姐?”
乌伦也认出了乌林哈。两人都是正白旗将领的妻子,以前在各种宴会上见过面。那时候,她们穿着华丽的旗袍,戴着珍贵的首饰,被仆妇簇拥着,谈笑风生。
而现在,一个在洗衣服,一个抱着孩子,衣衫褴褛,面有菜色。
命运弄人。
王复光没理会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,简单安排道:“乌林哈,这是乌伦,以后也住这儿。你带他们熟悉一下,安排住的地方。男丁住前院厢房,女眷和孩子住西厢房。”
他又指了指乌伦的父母:“这两个老的,以后负责打扫院子、做饭。两个弟弟,去马厩喂马、劈柴。女眷们,洗衣、缝补、打扫屋子。”
那喇氏全家唯唯诺诺地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