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发泄，发泄这七八天巡街积攒的欲望，发泄二十多年来家族被东胡人欺凌的仇恨，发泄翻身做主的复仇快感。

身下这个女人，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甲喇额真夫人，是汉人见了要跪地磕头的“主子”。现在呢？现在是他王复光的玩物，是他花钱就能睡的奴才。

“叫。”他掐住乌伦的脖子，迫使她出声，“让你叫！”

乌伦被迫发出破碎的呻吟。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混合着痛苦和绝望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房间里的动静持续了很久，才终于平息。

王复光从乌伦身上起来，穿好衣服，看也没看她一眼，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喝。

乌伦蜷缩在床上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。

“收拾干净。”王复光放下茶杯，“明天早上，我带你去棚户区接你家人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王复光带着乌伦母子去了西城棚户区。

这片区域原本是铁山城的贫民窟，现在安置了大批东胡降人。低矮的窝棚挤挤挨挨，道路泥泞不堪，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排泄物的臭味。偶尔可见面黄肌瘦的人影在窝棚间走动，个个眼神麻木，了无生气。

乌伦的家在棚户区最里面。一个用破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，不到十步见方，却挤着十几口人——她的父母、两个弟弟、弟媳，还有几个侄子侄女。

见乌伦带着一个汉人官员回来，全家人都紧张起来。乌伦的父亲——一个六十多岁、头发花白的老者——颤巍巍地要下跪，被王复光拦住。

“不用跪了。”王复光环视这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“家”，眉头紧皱，“收拾东西，跟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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