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复光,以及所有知情人眼里,她就是一件物品,一个标志着身份转换、象征复仇成果的“活赏赐”。
此刻,乌林哈手里拿着一件王复光换下来的旧内衫,正笨拙地试图用针线缝补袖口一处开线的地方。
针脚歪歪扭扭,显然极不熟练。
她出身贵族,自幼有丫鬟伺候,何曾做过这等活计?
城破后被囚禁凌辱,更是无人教她这些。
“蠢货!连个衣服都补不好!要你有什么用?!”
王复光越看越火,猛地一拍炕桌,震得桌上的粗瓷碗跳了起来。
乌林哈吓得浑身一哆嗦,针尖一下扎进了手指,渗出血珠,她却不敢呼痛,只是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不敢掉下来。
“抬起头来!”王复光喝道。
乌林哈颤抖着抬起头,泪水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、我见犹怜的模样,王复光心中的邪火“噌”地一下烧得更旺。
这女人,哪怕沦落至此,穿着粗布衣服,依旧难掩那份曾经养尊处优的精致和高高在上的气质?
嗯?不对,高高在上?
不,现在是他高高在上!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,跟着爹娘在庄子里做包衣,见到那些骑着高头大马、穿着华丽皮袍的“主子”和他们的“福晋”、“格格”们,是如何匍匐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