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，满意了？”

“让她们活着。以后……交给你管教。”

“知道。”海迷失应道，“我会让人教她们规矩，教她们……忘了自己是谁，毕竟东胡不仅是你们汉人的仇人，也是我们铁勒人的仇人。”

……

腊月里的铁山城，天光总是亮得晚些。辰时已过，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沉沉地压着，将稀薄的日光滤成一片惨淡的白。

昨夜的寒风似乎暂歇，但空气里的冷意却仿佛浸透了砖石骨髓，吸一口气，肺管子都像结了冰碴。

王承柱却是红光满面，热气腾腾。

他穿着昨日领到的、簇新却略显肥大的青色棉布官袍——那是“屯垦所副使”的服色，虽只是从九品的流外职，但对他这样一个当了四十一年奴才、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汉来说，无异于一步登天！

连走路都有些发飘，脚下那双厚底新棉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，咯吱作响，在他听来却像是欢快的鼓点。

他身边跟着他的老伴，一个同样饱经风霜、腰背佝偂的老妇，此刻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棉袄，稀疏的白发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髻，插着根新买的、不值什么钱的木簪子，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漾着笑意，却又有些局促不安，似乎还不习惯这突然改变的“身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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