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年投敌，助纣为虐，深得两代东胡之主信任，为虎作伥之事想必没少做。

如今见大厦将倾，又能如此果决狠辣地反戈一击，献城立功，其心机、其无耻、其残忍，都堪称“出色”。

但这样的人，能用吗？敢用吗？

朱寿沉默的时间并不长，但在范文成感觉中，却仿佛过去了几个时辰。

他原本心中还有几分献城首功的得意与期盼，但在皇帝那平静无波、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注视下，那点得意迅速冰消瓦解，只剩下越来越浓的惶恐。

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内衫，又在寒风中变得冰冷刺骨。他感到膝盖发软，几乎要支撑不住跪伏的姿态。

终于，皇帝开口了。
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范文成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，让范文成浑身一颤，连忙以头触地，声音因紧张而变形：“罪……罪民范文成，叩见大梁皇帝陛下！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
朱寿并没有让他平身，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道：“朕闻，你本是辽东汉人，早年曾中秀才，也算读圣贤书，明华夷之辨。”

范文成伏地不敢抬头，心中咯噔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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