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西门、南门也陆续有类似的情况发生。
恐慌更加传播开来。
“连他们都要跑了!”
“城守不住了!”
“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这样的低语和惊呼开始在旗民聚居区蔓延。
最初是零星的,然后是成规模的。收拾家当的嘈杂声,车马聚集的喧闹声,孩童惊恐的哭喊声,在傍晚时分达到了一个高潮。
尽管守门甲兵试图阻拦,但面对同样是旗人、甚至可能有上司亲属的逃亡队伍,他们的阻拦软弱无力。
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出逃的行列,向着他们认为可能安全的方向,或是北方黑水,或是东南高丽仓皇而去。
汗宫对这一切似乎失去了控制力,或者,掌控者自己也陷入了挣扎。
夜色如墨,冰冷刺骨。
宁干我裹紧单薄的官袍,踩着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范文成的府邸外。
这是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,原是某个汉官所有,范得势后占了来。
往日此时,这里或许还有几分灯火和低语,今夜却显得格外沉寂,只有门檐下两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剧烈摇晃,投下不安的光影。
宁干我心乱如麻。
白日在殿中的无力感,城中愈演愈烈的逃亡潮,都让他感到末日将近。
他想找范文成商议,这个往日里最是圆滑机变、常有“妙计”的同僚,或许还能想出点什么办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