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亲率两万精武军混编兵团作为全军前锋，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，在苍茫大地上稳步向北推进，为后方皇帝朱寿亲统的主力大军廓清道路，探查敌情。

马蹄踏过冻结的土坷，车轮碾过覆霜的荒草，大军行进间带着一种沉凝而警惕的秩序。

距离贺图城已不足百里，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沿途所见，被东胡遗弃或焚毁的托克索、村寨越来越多，偶尔能见到冻毙于野的零星尸体和惊惶逃散的野兽，却鲜少见到活人，能跑的包衣大多已向南逃往海山关方向。

李胜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，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地形。

这里已深入东胡腹地，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，不再是之前那种一马平川的平原。

前方出现大片大片枯死的柞木林、起伏不定的丘陵，以及蜿蜒其间、半已冰封的河汊沟壑。

地图上对此标注简略，即便是那些被解救后自愿充当向导的包衣阿哈，对此地也大多语焉不详。

他们一生被束缚在某个庄园或村落附近劳作，对外界广阔地域的了解，甚至不如偶尔外出“打草谷”的东胡牧奴。

“报——！”一骑斥候从前方的丘陵后疾驰而回，带起一溜烟尘，直到李胜马前才猛地勒住，“禀侯爷！前方十里，老河套方向，发现大队东胡骑兵活动踪迹！观其旗号，似是正白旗、镶白旗等部，兵力不下数千！更远处烟尘不绝，恐有更多敌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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