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图城的守军出来了?”李胜眉头微蹙。
这有些反常。按常理,经历野猪岗惨败、开化城迅速失守后,东胡残部更应龟缩坚城,依仗贺图城更完备的工事和即将到来的严冬拖延时间。
如此倾巢出动,在野外寻求决战,绝非明智之举。
他略一沉吟,下令:“全军止步,就地依托地形,构筑简易防御阵线。骑兵两翼展开警戒,炮兵营前出,选择有利阵地。加派斥候,扩大搜索范围,重点探查两侧密林、河谷有无伏兵迹象。速将此情禀报陛下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,训练有素的精武军立刻行动起来,如同精密的机器,沉默而高效地转变着队形。
整个前锋军团在陌生的原野上,迅速化作一个随时可以迎接任何方向冲击的刺猬。
李胜则带着亲卫和几名高级将领,登上一处稍高的土坡,举起千里镜,仔细观察着前方地平线上隐约的烟尘和旗影。
地形图在亲兵手中展开,上面关于“老河套”一带的标注十分简略,只画了几条表示河流的曲折线条和大片表示树林的阴影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。
不久,前方不同方向的斥候小队陆续传回更多零碎情报:东胡骑兵似乎分成数股,在前方忽进忽退,时而做出挑衅姿态,时而又迅速退入地形复杂的区域,行为颇为蹊跷。双方斥候在广阔的接触面上发生了数次小规模交火,互有损伤。
就在李胜凝神分析这些纷乱信息时,又一名斥候队长飞马而来,身后还跟着几名押解着一个被捆缚双手、衣衫凌乱的东胡装束骑兵的士卒。
“大人,抓获一名东胡斥候,他主动落马投降的,还嚷嚷着有天大的军情要面禀我军主帅!”斥候队长行礼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