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几名汉官和包衣管事也忙不迭地跪下磕头,脸上都泛起病态的红光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旗人服饰、扬眉吐气的那一天。
看着这群感恩戴德、热血沸腾的“忠仆”,五位辅政大臣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留下这些人,一是确实无人可用,二是用“抬旗”的空头支票牢牢拴住他们,让他们为了承诺拼命。
大军出城期间,城内不能自乱。
至于大军能否得胜归来,以及归来后是否真的会兑现承诺……
那都是后话了。
若胜,一切好说;若败,谁还顾得上这些奴才?
计议已定,五人不再耽搁,立刻分头行动。
阿铎、尼雅翰、察哈台负责调集整顿出城野战的主力——将贺图城内尚能作战的约八千巴牙喇及核心甲兵、五千余尼堪兵,以及各部族还能凑出的几千骑兵,全部集结,携带数日干粮,准备执行诱敌伏击之策。
鄂尔泰和阿克敦则负责安排城内最后的事务,安抚幼主,并将看守宫廷和四门的最后几百名相对可靠的旗丁指挥权,象征性地交给范文成,实则仍由他们的亲信暗中掌控。
北风卷地,百草摧折。
辽东的深秋已将最后的暖意剥夺殆尽,旷野之上,唯余一片肃杀的枯黄与灰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