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阵前，先是梁军火炮火铳的猛烈轰击让他气血翻腾，接着中军被突破、左右翼崩溃的噩耗接连传来，尤其是亲眼看到代表皇权的明黄龙旗在梁军阵中巍然不动，而自己的大纛却在混乱中摇摇欲坠……

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绝望和巨大的心理落差，彻底击垮了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。

一路颠簸逃亡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
他双脚刚沾地，便觉得天旋地转，再也支撑不住，瘫软下去，全靠亲兵架着才没摔倒。

“大汗！大汗！”

仅存的两名将主——镶蓝旗旗主鄂尔泰和正黄旗的一位资深梅勒章京阿克敦，慌忙扑到跟前。

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，甲胄破损，身上带伤，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惊恐。

洪太吉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，视线已经有些模糊。

他颤抖着抓住鄂尔泰的手臂，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，却带着最后的、刻骨的清醒与不甘：“鄂尔泰……阿克敦……本汗……本汗怕是不行了……”

“大汗！您要撑住啊！我们……我们回贺图城，召集人马，还能再战！”鄂尔泰带着哭腔说道，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话有多么空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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