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皇亲国戚!
这是何等荣耀,何等通天坦途!
远比一个边镇总兵,甚至比他父亲吴翔的地位都要尊崇无数倍!
他猛地从锦墩上滑下,再次跪倒在地,因为极度激动,声音都带着颤音,赌咒发誓般高声道:“陛下!陛下天恩!臣……臣吴长白对天发誓,此生必肝脑涂地,竭尽忠诚,为陛下扫平丑类,光复河山!若有异心,天诛地灭,人神共弃!”
朱寿满意地点点头,虚扶一下:“爱卿平身。此事暂且不要声张,朕心中有数即可。”
他语气转而温和,仿佛推心置腹般说道:“至于边军和诸镇将领……朕对他们,总体还是信任的。吃空饷、喝兵血,乃是积年陋习,朕也理解他们的难处。只是如今剿灭流寇乃头等大事,首要便是稳定军心,激发士卒战力,故而不得不行此权宜之计。他们有些怨言,朕也能体谅。但像吴卿你这般深明大义、忠贞不二的臣子,朕心甚慰,定不会亏待。”
吴长白心领神会,连连叩首:“陛下圣明!臣明白!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!”
当他从皇帝行宫出来时,夜风一吹,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几乎完全被冷汗浸透,但心中却被巨大的兴奋和火热所取代。他几乎是飘着回到自己暂住的小院。
一进书房,屏退左右,他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尚公主!这可是他吴家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!
他立刻坐到书案前,铺开纸张,研墨挥毫,笔走龙蛇,写了一封密信。
信中,他将今夜面见皇帝的过程详细告知父亲吴翔,尤其重点描述了皇帝提及昭仁公主下嫁的暗示,并急切地要求父亲,无论如何,必须想办法,尽快且要不露痕迹地,退掉与那觉华县令陈大人家小姐陈圆圆的婚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