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番表态,可谓斩钉截铁,将自己与祖泽达进行了切割。
朱寿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。
他话锋一转,忽然问道:“吴卿,你对朕此次直接给士卒发放足额饷银?”
这是一个更直接的试探。
吴长白心思电转,知道这是关键,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恭声回道:“陛下圣明!此举高瞻远瞩,实乃固本培元之良策!军中士卒,乃国之干城,亦是陛下之基石。以往军饷层层克扣,到达士卒手中十不存一,致使军心涣散,战力低下,甚至常有哗变之忧。陛下亲发饷银,直达卒伍,使数万将士感念天恩,皆知俸禄来自陛下,必能激发士气,凝聚军心,甘为陛下效死!此乃强军之本,臣钦佩不已!”
他这番话,完全站在皇帝和国家的立场上,将朱寿的举措捧到了“固本培元”、“强军之本”的高度,丝毫不提此举对将领权力的削弱,马屁拍得恰到好处,又显得深明大义。
朱寿听完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,他微微抬手:“吴卿起来回话吧,赐座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吴长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半边屁股挨着锦墩坐下,心中已然开始窃喜,看来自己赌对了!
朱寿打量着他,随意地问道:“吴卿今年贵庚?”
吴长白连忙躬身:“回陛下,臣虚度十八春秋。”
“哦?十八……”朱寿轻轻颔首说道:“比朕,只大两岁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