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分兵意味着力量分散,风险增大,但总比挤在一起,被瘟疫和官军拖垮要强。
“就这么办!”张老西一拍大腿。
“大哥放心,洛阳交给我!”李洪基沉声应道。
决议已定,帐内的凝重气氛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然而,三人都明白,前路依旧艰难。西有关陇强敌,南有未卜之地,中有虎视官军,而他们麾下,是一支疲惫不堪、疫病缠身的队伍。
翌日,雨势稍歇。绵绵细雨中,流寇大军一分为三,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,缓缓开拔。
细雨暂歇,天空依旧阴沉。
刘宗敏率领着疲惫不堪的本部人马,在泥泞的道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行进。
队伍沉默而压抑,只有马蹄踏破水洼、车轮碾过泥泞以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打破这片死寂。
行至一处地势略显奇特、古道残垣隐约可见的所在,随军的参军军师李彦策马靠近刘宗敏,用马鞭指向那片荒芜的沟壑,声音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感慨:“大将军,您看,此地便是古之鸿沟遗址了。”
“鸿沟?”刘宗敏勒住马缰,布满血丝的双眼望向那片承载了无数历史烟云的沟壑,眉头微蹙。
“正是。”李彦颔首,“当年楚汉相争,项羽与刘邦便曾以此鸿沟为界,中分天下。只可惜……霸王刚愎,终致垓下之围,乌江自刎。而汉王能屈能伸,终有四百载基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