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拧动刀柄,霍森的挣扎戛然而止。
三分钟后,军阀的脑袋被挂在加油站门口的旗杆上。
霜冻让那张脸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,眼睛还睁着,瞳孔扩散成两个黑洞。
私兵们果然乱了。
有人想报仇,有人想抢物资,有人想连夜跑路。
拉尔夫带着三十个猎人,在混乱中穿插分割,把两百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。
天亮时,雪地上躺了六十多具尸体。
猎骨者团,一战成名。
自那之后,「铁钩」霍森死了,剩下的只是他的颅骨,雕塑而成的「骨雕圆环」,被拉尔夫小心翼翼地珍藏到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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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到此为止。
拉尔夫的青色瞳孔重新聚焦,落在眼前的银发少年身上。
夜鸦还保持着那个姿势——手插在衣兜里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,仿佛笃定自己会赢。
这神态,这眼神,这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......
太像了。
像五年前的自己。
像那个敢在绝对劣势下,周密计划,以弱击强,亲手摘下军阀头颅的疯子。
"不服输,不屈服。"
拉尔夫在心里默念这六个字。这正是他能从黑带走廊的穷猎人,一步步爬到将军级、坐上猎骨者团头把交椅的根骨。
他在眼前的银发小子身上,看到了同样的特质。
精明。
狠辣。
审时度势。
拼命之前,敢算计,赌上每一枚筹码——
真到开盘的生死时刻,也敢把命押上桌。
"头儿?"霜狐简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询问。
拉尔夫没回头。
他盯着夜鸦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却透着一股子欣赏——
猎人对猎人的欣赏,狂人对狂人的认可。
"小子,"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哑,
"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带着这群杂牌军,走到今天吗?"
夜鸦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"因为我从来不退。"拉尔夫向前踏出一步,靴底碾碎冰壳,发出清脆的裂响,
"五年前,面对霍森的重火力坦克,我没退。现在——"
他顿了顿,青色瞳孔里燃起一簇火:
"面对莫里斯的六杀星,我凭什么退?"
风雪骤然变大。
拉尔夫转身,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他面向自己的猎人团,面向那两头六杀星,面向整个贺洲军部的围剿——
声音陡然拔高,像狼嚎刺破雪夜:
"猎骨者团!"
"在!"
两百多道声音同时回应,震得雪粒子都在颤抖。
"拔刀!"
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。
裂颚步枪,骨刀、钢刃、改装过的链锯,在雪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弧光。
拉尔夫最后看了夜鸦一眼,那目光里有警告,也有承诺:
"小子,你最好值这个价。"
夜鸦微微颔首,银火在眼底一闪而逝:
"您不会后悔的,团长。"
狼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啸。
那声音里带着血腥味,带着五年前的记忆,带着一个狂人最原始的冲动——
赌上一切,然后,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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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丈高空中,命途星轨与进化圆环同时震颤。
这一次,光芒大盛。
仿佛在记录——
两颗相似的棋子,在同一局棋盘上,终于达成了某种共鸣。
而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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