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团结一心的猎骨者团,贺洲军部的阵线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「贺洲军部玫瑰·薇薇安」的面色变了。
她攥紧玫瑰鞭,指节泛出青白,鞭身上的倒刺在颤抖中相互刮擦,发出细碎的金属哀鸣。那双总是含笑的水润大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像是看到猎物的狐狸反被狼群围了。
"该死......"她咬碎银牙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"一群荒野里的臭狼崽子,也敢对着军部龇牙?"
哈里森的刀疤在抽搐。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,又僵住——对面两百多把骨刀同时扬起,刀尖反射的雪光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上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:
"疯子......全是疯子......"
他想起刚才凯那道金色剑气,又看了眼拉尔夫青筋暴起的脖颈,突然觉得自己这点十七级的实力,在这片雪原上根本不够看。
古列夫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咧嘴,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,拳骨捏得噼啪炸响。
那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脆,像是有人在耳边掰断干柴。
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滚出来,胸腔里的基奈巨狼血脉开始躁动,肌肉在皮下迅速鼓胀,将作战服撑出紧绷的轮廓。
"有意思。"他吐出一口白气,瞳孔缩成竖线,
"老子闻到了——狼群的味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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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化最大的是凯。
金发剑客一直沉默。
从现身到现在,他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剑,谦和、克制、甚至带着几分倦怠的礼貌。
直到此刻。
直到拉尔夫那声长啸刺破雪夜,直到数百把骨刀同时扬起,直到那股"敢赌敢拼"的疯劲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凯的眼睛亮了。
那抹蓝色骤然变得锋利,像是沉睡的冰川突然崩裂,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。
他上前一步,靴底碾碎冰壳,金发被风撩得狂乱飞舞。
"拉尔夫团长!"
凯的声音不再低沉,而是拔高、撕裂、带着金属般的颤音:
"就让我来领教——将军级的力量!"
大剑横于身前,双手持握。
剑未出鞘,金色原能已若流苏,沿着剑脊奔涌而出。
那光芒贴着雪地跳动,恰如黎明前贴着地平线挣扎的晨光,一寸一寸,撕破铅灰色的天穹。
他与拉尔夫对视。
两股威压在雪地上空相撞,卷起细碎冰尘。凯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那不是笑,是剑锋出鞘时的寒光:
"六杀星里,我排第四。古列夫排第三。"
他歪了歪头,金发在颈侧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:
"但杀将军级......"
"我还没试过。"
……
"西南区·六杀星,十八级巅峰,两个。剑术系,野兽系。"
拉尔夫在心里把数字敲死。
算盘珠拨得飞快:凯的速度0.7秒出剑,古列夫的巨狼形态需要3秒完全展开,自己的魔狼血脉能在2秒内进入狂化——
胜算?
四成。
最多五成。
他又瞥了眼颜夙夜。
银发少年静立,面色平静,黑瞳深处却闪过一线银火。
那光芒极快,快到几乎像是错觉,可拉尔夫捕捉到了。
像在无声提醒:
【猎物的价值,往往与猎人的伤口成正比。】
值得?还是放手?
狼王的青色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读懂了那抹银火背后的意思——
这小子在押注,押自己这条命够值钱,值钱到能让猎骨者团为他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