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尔夫那双青色眼睛瞪得大大的,狼王野兽般灼热的呼吸,喷在颜夙夜耳郭,带着一种邪恶的低语——
“好!血!货!”
雪片伴着呼吸,落在夜鸦肩头,他体内的血核无力地泵动了一声,喉结轻轻滚动——
那声音极轻,被雪落声掩盖,恍若有人把耳朵贴在空油桶上,听见里面传来一滴回声,孤独而饥饿。
"跟我来。"拉尔夫转身,披风扬起碎雪,大步流星。
头狼的帐篷外,猎人守卫们像一排冷峻的图腾,枪栓在阴影里泛着幽光。
门帘一落,暖意混着皮革与硝烟扑脸,火光把帐篷内部照成暗红色。
首先映入夜鸦眼帘的,是「猎骨者」团旗——黑底赤纹,骷髅与猎刀交叉,刀柄缠着尚未干透的风化筋腱,在火光里微微晃动,恍若还在渗血。
旗杆旁,摆放着人类颅骨制作的「进化圆环」摆件:
两只同心圆环被锯得极细,缺口朝外,边缘磨得发白;颅骨顶端被削平,正好卡住圆环底座,恍若把一整副思维装进齿轮。
缺口处嵌着一枚细小骨钉——取自刚才被丢弃的"同类"颈椎:
寓意「被淘汰者,成为圆环的一枚新齿轮」。
骨面用暗红晶核染料描出微纹,冷光下恍若一条静静流动的血线,提醒每一个靠近的人:
要么咬碎缺口闯出去,要么留在真空里当下一枚齿钉。
接着,兽皮地毯正中码放着带防冻涂层的框架箱,箱盖被拉尔夫"咔哒"一声掀开——
六瓶暗红液体静静竖立,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银膜,恍若被时间封存的朝霞,又恍若凝固的晚霞。
「是血。」
"请。"拉尔夫弯腰,做了个夸张的邀酒手势,眼里闪着捕兽夹般的亮光,獠牙微露,
"狼叔我特意给你留的,上好的货色,将军级变异兽的血,提炼过,没杂质。"
夜鸦血核震动,他蹲下身,指尖掠过瓶壁,冷意顺着血管爬向心脏。
那一瞬间,饥饿在喉口膨胀,理智却被那层银膜挡在瓶外——
他听见血核在胸腔里发出近乎哀求的轻响,也听见自己把呼吸压成一条直线:
"再饿,也不能在狼的面前舔瓶口。"
……
战后纪元369年6月18日,夜9点22分。
雪原上,辐射云低垂得近乎压到帐篷顶,雪片如同冷灰的棉絮,一层层叠在天幕上,把夜色滤成浑浊的墨蓝。
寒风在帐篷外打着旋,发出"呜呜"的哨音,恍若某种古老生物在远处哀鸣。
营地中央,猎人们将变异暴君收拾了个七七八八,此刻正享受着"大丰收"后的醉酒狂欢。
篝火被添得老高,火星子窜上半空,把周围照成一片晃动的橙红。
巴洪盘腿坐在兽皮鼓前,手里攥着两根粗大的暴君脚趾骨,"咚咚咚"地敲得震天响,油乎乎的脸上泛着红光,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啃完的肋排;
桑多单手撑地,在鼓点里表演倒立,仅剩的左手肌肉暴起,整个人跟个陀螺似的在雪地上转圈,络腮胡子甩得跟鞭子一样;
黑豺刚森沉默地蹲在火堆旁,用匕首尖挑着一块烤得焦黑的肉,慢条斯理地撕咬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头狼帐篷的方向;
图库斯醉得东倒西歪,正拉着一名女猎人的手,非要教人家"正确的解剖手法",被一巴掌扇在脸上还在傻笑。
霜狐简妮站在火圈边缘,手里晃着一杯暗红色的酒,眼神迷离地盯着头狼帐篷的帘子,嘴里念念有词:
"年上...强制...禁忌..."
旁边两个女猎人捂着嘴偷笑,小本子上的笔记密密麻麻。
"幸运的乐齐"被猎人们灌了太多酒,整张脸涨得通红,却意外地被推到了篝火旁的空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