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人们越聚越多,三三两两地蹲在雪地里,假装啃肉喝酒,实则竖着耳朵偷瞄,手指头在暗处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跟蚊子似的在营地里飘。
"你看头儿那耳朵尖红的,跟变异雪兔兔似的..."
"嘘!小声点!但他刚才确实在躲啊,躲得还挺快..."
"我赌五发子弹,今晚有戏!"
在不断发酵的,漂浮着的闲言碎语中,拉尔夫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口碑正在以雪崩的速度完蛋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简妮那个小本子,还有巴洪那张世界观崩塌的憨脸,整个人都快麻了,从头皮麻到脚后跟。
「我为什么会怕这小子?我他妈是将军级!荒野上横着走的头狼!」
拉尔夫幡然醒悟,猛地扣住少年热情伸过来的手腕,指节微微发力——"咔嚓"一声,两人之间飘落的雪粒瞬间被震成齑粉,化作一团白雾。
他脸色阴晴不定,跟打翻了的调色盘似的,森冷的声音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来:
"小子,再往前一寸——我就当你自愿进解剖台!"
"哦哦,头狼阁下,是我僭越了。"
夜鸦优雅地收回手,还故意在空气中嗅了嗅,嘴里啧啧自语:
"可惜,可惜...那手感,真绝。"
狼王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一层,这家伙,到底什么来头?
是真傻还是装疯?怎么完全不吃套路?
不不不,该死的!他甚至在“反套路”我!
混迹废土荒野如此之久的拉尔夫,毕竟还是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。
"咳咳,"拉尔夫强压下翻腾的怒气,试图找回场子,
"小兄弟,你是纯血华夏种——被转化为夜族的吧?我想知道,你具体..."
"天啊,您真博学!"夜鸦眼睛又亮了,跟探照灯似的,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,
"您是废土最强猎人,「进化圆环」最垂青的信徒!连暴君都被您徒手撕成标价单,我——"
"够了。"拉尔夫脸色微变,挥手打断这场彩虹屁暴雪,雪花都被他扇得乱飞。
"那么,你究竟属于具体哪一支血裔氏族?"
"我嘛?我想想......"夜鸦眨眨眼,表情迷茫得像刚被从冰窖里挖出来,眼神飘忽,
"大概是......「东边那一支」?您知道,夜族分支比猎人子弹口径还多——"
"东边的夜族?至少有十七个旁系。"
拉尔夫眯起眼,指背在少年胸口轻敲,带着威胁的力道,"别跟我打太极。"
"啊,对!就是第十七旁系!"夜鸦合掌,笑得一脸无辜,仿佛刚想起什么重大发现,
"家谱太长,我每次都背到一半就饿晕——您要听全文版吗?
我可以从始祖「弦月女帝」开始唱名,一共三百七十二代,大概需要两个钟头——"
"够了!!"拉尔夫冷哼,额头青筋暴起,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,鼻尖又掠过那股血裔的甜腥,让他牙根发痒,
"唱名留到下酒。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'遗失的那一页'——
否则,我的收藏柜会多一件'夜族标本'。"
夜鸦立刻垂首,恭敬得几乎要把额头贴到雪面,声音诚恳得发腻:
"愿做您最忠实的藏品,头狼阁下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