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绕过长桌,军靴底钉跟每次落地都发出钝而沉的“当”,震得桌面玻璃微颤,杯里残酒荡出细同心圆。
他走到伦琴面前,猛地俯身,灼热的呼吸直接喷在她面罩滤网上,带着尼古丁与火药味。
“我雇你主持私人研究所,每年砸进百万合金币,不是为了听你事后汇报!”
他伸出食指,几乎戳到面罩镜片,
“这次我点头,让你随意对李暮光做组织采样——你以为我不知道代价?
议会、夜族、李阀、血盗,至少有四双眼睛同时盯着我!”
咆哮落地的瞬间,空气里“噗”地窜出几缕橘红火苗,像嗅到血腥的蛇,顺着上将的呼吸盘绕而上,火舌几乎舔到伦琴的睫毛。
金属滤网被热浪烤得发红,她却依旧笔直站立,瞳孔深处的灰冷连涟漪都没起——仿佛那团火只是投影误差,与她无关。
眼前这位女大夫,面罩之下——
皮肤是冷瓷白,无毛孔、无纹路,像实验室抛光的聚四氟乙烯;
颈侧曲线却带着活体才有的微凉弹性,灯光一掠,表面竟泛起极细的虹彩,仿佛覆了一层看不见的疏水膜。
锁骨平直,肩窝折角九十度,像被机床一次切削成型;
白大褂越宽大,越衬得那副骨架精准得令人牙根发痒——
肩胛与腰窝的落差不足两厘米,却足以让布料垂出笔直的沟壑,像被刀裁过,又被人遗忘拿走刀模。
将军级感官把每一寸细节放大:腕骨薄得能透光,指背淡青血管浮在皮下0.2毫米处,像雪下暗河;
她弯腰记录时,脊背拉出一道笔直的弓弦,肌腱在皮肤下同步滑动,发出极轻的“簌”,仿佛碳纤维杆被缓慢加压——随时会崩断,却始终保持在断裂临界点。
莫里斯的呼吸逐渐加重。
四十多年来,他玩过火辣的、娇软的、高不可攀的,连薇薇安那样带毒的玫瑰都驯得会在他身下呜咽;
可只有伦琴,连呼出的二氧化碳浓度都恒定如仪器;
才让他生出“掰开这具壳,看她会不会流血”的疯念。
那念头不是一闪而过的冲动,而是一道被理智死死压住的暗火——
火焰尖端是冷的,像激光手术刀,只等一个借口,就要沿着皮肤切口一路烧到骨头。
将军千方百计把她留在实验室——每一次都以“熔炉实验、容器研究、项目核心”为理由,把冲动死死摁在备忘录里。
可每当她侧身递报告,发梢扫过他手背,像冰丝擦过灼铁,暗火便“滋啦”一声窜上喉口,灼得他指背发麻。
莫里斯清楚,自己迟早会失控——不是今天,也会在某份数据出炉的深夜;
到那时,再完美的基因链也护不住她。
“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”
他低声开口,指节轻弹——
噗嗤!
一圈橘红火苗瞬间爬上伦琴的制服,布料在高温中化为飞灰,却奇异地避开皮肤与毛发,像被精确编程。
眨眼间,她身上只剩最后的遮挡。
将军喉结滚动,抬手一扯——
金属拉链发出脆生生的“当”,像锁扣被强行掰断。
他没再进一步,只把那片薄薄的布料攥在掌心,火焰顺着纤维一路烧到他指缝,发出极轻的“噼啪”,像警告,也像倒计时。
伦琴依旧笔直站立,眼神平静得仿佛只剩实验编号。
莫里斯却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擂鼓——
火已点燃,数据再完美,也压不住下一次爆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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