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好吧——我对他血样的检测如下,上百项检测。”
苏珊敛起媚态,声音恢复成水银温度计,缓慢却不可阻挡地上升,
“最好的设备,最干净的实验室——ISO5级层流,负压隔离,连RNA酶都清零。”
她抬眼,目光像扫描电镜扫过三位听众:
“274%华夏种血脉纯度,远超理论值——但还只是开胃菜。”
斯嘉丽强迫自己放松,身体靠后,肩胛骨慢慢贴回椅背;
布莱恩则前倾着身子,脊背悄悄离开靠背五厘米。
“他的血液里,还有别的东西。”苏珊一字一顿,像在读PCR荧光曲线,
“【容器】特质。”
啪——
布莱恩的膝盖撞上桌角,空杯跳起半厘米;斯嘉丽的雪茄断了半截,火星溅在她手背,她却没躲,自然不会受伤,但皮肤上已浮起青筋。
“容器?”两人声音同时拔高,声带绷紧到可见青筋——
这一回,不是伪装。
“怎么,斯嘉丽中校,您会不知道?”
苏珊轻笑,尾音像细针刮过玻璃。
她侧过身,让灯光打在半张脸上,唇角挑得温柔,却字字带钩——
“我听说……您都准备收他当追随者了?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轻轻画圈,指甲与木纹摩擦发出“吱”一声,像给下句话先上个开胃小菜——
“可那一天,在我进病房之前,”
苏珊抬起睫毛,声音压低,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,
“不知道有几个女人先去‘探望’过他?嗯?”
她故意把“探望”咬得又软又长,像把糖抻成丝,再随手甩到斯嘉丽靴尖上——
“您的这头小豹子,炙手可热得紧呢。”
被抓住痛脚,斯嘉丽眉心几不可见地一蹙,指尖的雪茄微微下压,烟头的火星瞬间亮了一瞬。
她想起病房外那些细碎的高跟鞋声,想起少年身上被不同香水味染出的淡痕;
喉结轻滚,声音却平稳得听不出裂缝:
“感兴趣是一回事,「容器」是另一回事。”
苏珊听罢,掩唇低笑,肩膀轻颤,像听到一句并不成功的辩解。
“当然,中校您总是公私分明,”她眨眨眼,把尾音拖得又轻又慢,
“只是——别让‘公’字遮了眼,到最后,连根豹子的胡须都抓不到。”
斯嘉丽咬肌微紧,指背被烫得发红,却顾不上掸灰。苏珊的余音还在空气里晃,她懒得再回嘴——忧心小猫的境况,比任何唇枪舌剑都锋利。
“咳咳!”
布莱恩又一次用干咳截断针锋,食指轻叩桌面,节奏像秒针:
“容器体质无法遗传。父代有,子代只有——”
“——千分之三。”苏珊顺势接完,声音不高,却像把刻度尺拍到众人面前,
“概率再小,若是样本足够大,运气足够好,也终会发生。”
费舍尔忽然前倾,手肘压住桌沿,天平徽章在烛光里闪出冷点。
他压低嗓音:“况且,李阀血脉特殊,远不止继承。”
老人抬眼,目光依次掠过布莱恩与斯嘉丽,吐出了一句最重要的判断:
“李暮光成为【容器】的资质——在他父亲之上。”
空气像被瞬间抽掉一层。
布莱恩的指尖停在半空;随着原能下意识的波动,斯嘉丽手背的火星终于蔓延成一片赤红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问,声音沙哑,音调比平时低一半。
费舍尔放下酒杯,杯底与胡桃木相撞,清脆得像骨头折断——
“意思很简单:李恪正当年没做到的事,他儿子,可能一步到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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