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仆人,必将遵循您的意志,将‘新的羔羊’献给您。”
——在主的安排下,
鲁小妮脖子上的兽牙只是引路的尘埃,
真正的祭品,是眼前这位仍在囚笼中挣扎的可怜女人——
不,不是可怜,是被「主」亲手拣选的容器!
能被那位「悬世之月」垂目,能被「吞世之犬」嗅中,能被「命途星轨」对齐——
这是无上的荣光,是不可一世的荣耀!
老人的瞳孔在月影下裂成银缝,像替他的「主」提前咬合的命运线:
——在主的安排下,
囚笼不是囚笼,是未来的祭坛;
挣扎不是挣扎,是献祭的舞蹈。
薇薇安仍倒挂在钢缆上轻微晃动,却不知——
她的每一次心跳,都是某些“至高意志”在替世界翻页。
老人双手交叉抱胸,双眼中燃烧起「倒置火炬」:
火焰向下滴落,像熔化的铁雨逆流进瞳孔;
每一滴火,都在半空凝成细小的倒钩,悬在薇薇安脑后;
只待一声令下,那倒挂的火钩便会钻进她的脑干;
将她的勇气与对自由的渴望,一并撕成血淋淋的双生。
此时的薇薇安还不知道——她拼命找的卡多幕后之人,其实早就站在她身后。
不,真相是——对方先一步找到了她!
老人没有动薇薇安,他缓缓抬眼,望向【玉石林山】的方向;
然而,怀里昙花吊坠一动不动,命运丝线像被剪断,悬在半空,毫无回响,只有凝滞的虚无。
是的,这位自诩「命运织网人」的老者,第一次看不见任何命运的涟漪。
“那座山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罕见的,这位向来把万物攥在手心的老人,此刻眉心竟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他不解。
在他的视野里,那座山根本不是山,而是一口命运的黑洞——
所有算好的未来、既定的星轨、可能的支流,一靠近就被连骨带肉地吞没,连回声都不剩。
若干位更高、更古老的意志,正在无人可见的维度里,轻轻拨动同一根弦。
“叮——”
命运之弦颤鸣,于是星轨改道,指针偏转,老人被“巧合”引至这里——
此时,夜鸦不在,棺木未启;
有的,只是这只笼中囚鸟,是命运提前摆下的另一份礼物,静待拆封。
“迷途的羔羊……不对……咳咳,”
声音沙哑却带着黏腻的慈爱,老人伸手,如同从鸟笼缝隙探进一根枯指,轻抚薇薇安发抖的羽毛,
“迷途的飞鸟啊,让我替你剪断枷锁,还你翅膀,早日带你回归「我主」的怀抱。”
老人抬起手,指节间缠绕着看不见的丝线——
那不是实体,也不是原能,而是「命运本身」。
丝线无声垂落,像蛛丝缠住扑火的蛾,一层层裹住薇薇安的肩膀、踝骨、喉管。
每缠一圈,镣铐上的紫电便暗一分,仿佛连电击都甘愿成为驯服的节拍器。
最后,“啪嗒”一声,莫里斯赋于她的镣铐,碎了。
“飞鸟啊,我很满意。”
老人皱纹纵横的脸上浮现笑意,怀中昙花吊坠开始发烫——
花蕊渗出暗红浆液,顺着吊坠边缘滴落,在空中凝成细小倒悬的火焰,
像一场永不落地的火雨,专为焚毁羽翼而生。
薇薇安猛地回头,却只看见一片空无。
钢缆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“叮”的脆响——
像鸟笼上锁的咔哒声,又像断羽坠地的回音。
她低头,发现自己影子被拉得极长,末端却分叉成无数细丝,
每一根都系在一只看不见的手腕上——
那只手,正慢慢收紧。
老人早已消失,只留下一句。
「主,也很满意。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