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走廊的灯被调到最暗的档位,像一截将熄的烛芯。
斯嘉丽的高跟声早已融进夜风,而真正的夜行者才悄然推开病房门——
咔哒。
玫瑰香先一步漫进来,浓得几乎能滴出蜜。
苏珊把白大褂的领口解开两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玫瑰红吊坠——
里面嵌着高阶魅惑晶核的碎屑,微光闪动,像小型星云在皮肤下呼吸。
她抬手,指间夹着一支细若发丝的麻醉喷雾,轻轻一按,无色无味的气雾便顺着地面爬行,先包裹病床四脚,再慢慢爬上少年的被单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从口袋里抽出三支真空针管,针头在幽暗里闪出寒星。
第一步,抽血。
她俯身,玫瑰香跟着垂落,像柔软的帷幕。
针头准确刺入肘窝静脉,动作轻得像在抚摸——十毫升、二十毫升……血柱缓慢上升,苏珊的视线却落在少年眉心:
那里还残留着银灰火海的余烬,她必须赶在火潮回涨前完成采集。
第二步,加深麻醉。
她轻启朱唇,吐出一团乳白雾气——那是她高价兑换的“眠雾”,与魅惑晶核同频,专克感知系能力。
雾气像有生命的蛇,绕过夜鸦的鬓角,钻进鼻腔。
少年微皱的眉心渐渐松开,呼吸变得绵长,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一朵柔软的云。
第三步,第二管血。
三十秒,血柱升至刻度线顶端。
苏珊迅速拔针,用指腹压住针眼,另一只手已掏出第三支真空管——只要再抽二十毫升,她就能凑够“目标血样”的最低分量。
然而,就在针头即将再次刺入皮肤的瞬间——
啪嗒。
门外传来军靴后跟轻碰的金属声,极轻,却像冰锥敲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