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珊面色骤变,手腕一翻,三支针管瞬间滑进制服内袋;眠雾喷嘴被盖回,玫瑰吊坠“咔哒”合拢。
她抄起桌上的毛巾,擦拭指尖的血迹,动作一气呵成,仿佛刚才的魅惑与抽血只是夜色里一段无人发觉的插曲。
门把手转动的前一秒,苏珊已挺直腰背,嘴角扬起惯常的妩媚弧度——
“哎呀,夜班查房,没打扰到病人吧?”
她声音甜软,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计算:只差十毫升,她就能揭开那位“继承人”真正的秘密。
而此刻,她必须让进来的任何人相信——
玫瑰香只是消毒水的余味,针孔从未存在。
“将军!”
门外士兵的敬礼声刚落,门把被拧开——金属声像冰锥敲碎寂静。颜天将军稳步踏入,肩章冷光一闪,整个病房的气压瞬间低了两度。
“苏珊大夫?”
他目光一扫,眉心微蹙——女医生站在病床侧,指尖还捏着一块沾了酒精味的毛巾,姿势标准得像在演示“术后护理”。
苏珊不慌不忙,把毛巾折成四方,微笑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:“将军,我只是来看看我们的‘贵客’——李阀的长子,身份金贵,总得有人额外关心,您说呢?”
她故意把“金贵”咬得甜腻,尾音却藏着钩子。玫瑰香早被酒精味盖过,针孔藏进袖口,连床单都被她顺手抹平——犯罪现场秒变护理示范。
颜天将军眯了眯眼,像猎豹嗅到风里的血腥味,却找不到伤口。沉默半秒,他干脆侧头朝门外下令:
“士兵,去请伦琴大夫。”
“伦琴”两个字一出,苏珊的指节在毛巾里轻轻一紧——那女人戴着永远不露脸的面罩,鼻子却比猎犬还灵,任何麻醉残留的甜腻都逃不过她的滤网。
门再次开合,一个瘦削身影走进来,白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。伦琴大夫先吸了吸鼻子——空气里除了消毒水,还有极淡的“眠雾”尾调,像玫瑰腐烂前最后一丝甜。
她的目光掠过苏珊,又落在少年沉睡的侧脸——颈侧针孔已闭合,只剩一点几乎不可见的红。
面罩后的呼吸顿了半拍,随即恢复平静,像什么都没发现。
苏珊垂下眼睫,把毛巾放进回收桶,动作优雅得像在递交舞会邀请函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——那里面裹着一滴尚未干涸的“君王之血”,温度正一点点冷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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