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游吧。”
少年闭上眼,任由海水把最后一粒焦虑也磨成碎光。
潮水起落,礁石上的石板悄然亮起一行新字;
漆黑大门依旧沉默,却缓缓松开一条缝隙。
银灰海洋上,第一次有了风——
风里,是尚未命名的未来。……
……
“苏珊大夫!”
门外的士兵啪地并拢脚跟,目光却像被磁铁吸住,顺着那身紧身制服一路下滑。苏珊今天没给眼神,只点了点头,推门而入——白大褂下摆扫过士兵的靴面,像冷风吹灭了他们刚冒头的幻想。
“啪嗒”,门再次关严。
“……第六个。”
左边士兵数着指头,声音发哑。
“再这么下去,老子得去挂个号——看嫉妒病!”
右边那位涨红了脸,青筋在手臂上排成队形,
“走,酒吧!再晚一步,那小子的事迹就得把全城男人都灌醉!”
病房里,颜夙夜还在银灰海里仰泳,不知外界已给他写好新头衔——
“染血床单之主·六大美人终结者·命运之神的私生子”。
第二天,酒吧角落的嘴替把故事添油加醋:据说那条血迹不是伤口,是“契约之印”;
据说美人儿们依次进门,依次红着脸离开,依次把门轻轻带上——
像给某个传奇拉上幕布。
传言随风飘遍贺洲,越传越邪乎。
而传奇本人,此刻正抱着新换的干净床单,在精神世界继续仰泳——
“传奇?不,我只是个被迫签单的打工人。”
他翻了个身,银灰海水替他掩住一声叹息:
“下回能不能先预约……我床单库存不够了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