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一枚孤独的印记,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轮廓,以呼吸记录他的温度,反复将他刻画在心上——
仿佛只有如此,才能证明那场交织着杀意与温度的相遇,并非幻觉。
“原来这才是你反复受【心伤】的根源。”
水心宫主低叹,声音在空旷心宫里回荡,像一滴水落入深井。
下一秒,壁画中的男子忽然抬眼,墨瞳微动,似要穿过无尽时空,与下方的林露珂对视。
思念早已把心宫蚀刻成囚笼,而她,甘做困兽。
碧色水纹自穹顶垂落,宫主指尖轻点,幻境如烟散开。
她抽离意识的最后一瞬,象牙椅上的心相悄然眼尾微挑,狡黠如狐——仿佛在说:你看得透,却走不出。
现实中,林露珂扶着玉砌雕阑,急促喘息,苍白面颊沁出细密汗珠,指尖死死攥着衣襟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“宫主!你、你又破入我心宫!”
她猛地抬头,眼尾薄红,像被惊扰的幼兽炸起毛来。
心宫是意识最深处,是最后的隐私,谁也不愿被窥视。
她想起心宫深处那一幅幅画面——最隐秘的梦魇,此刻竟被宫主一览无余。
水心宫主倚着雕花窗棂,指尖萦绕未散水汽,语气带三分戏谑:
“谁让你藏着掖着?将来你的【水心诀】压过我,我就进不去了。”
她忽然凑近,在少女耳边低语:
“不过这次,我倒是发现了不得的事……难怪你突然得了【水魂摄魄】传承。”
“我现在倒是对那个男人有所好奇了,竟能令露珂动情又生恨,还生心伤。”
林露珂耳尖瞬间红透,像朝霞染透云母石。
她想起心宫深处的秘密——从未示人的心结与执念。
“你、你胡说!”
少女跳起来就要捂宫主的嘴,全然不顾长幼尊卑。
宫主笑着侧身,指尖轻点她心口:“这里痛吗?”
林露珂后退半步,眼底泛起水光:“宫主!你又知道?”
她跺脚,水袖翻飞,两人在水雾缭绕的殿中缠作一团。
宫主顺势将她按在案几上,指尖划过她颈间脉搏:
“傻丫头,这心伤若不解开,【水魂摄魄】会反噬你。”
林露珂安静下来,望着宫主眼中映出的自己,像看见一汪深潭:“那……能帮我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宫主指尖轻点,碧蓝原能没入少女心口,“不过下次再藏心事,罚你抄一百遍《水心经》。”
“宫主!”
林露珂又气又笑,轻轻捶她肩膀,像撒娇的小猫蜷进她怀里。
宫主怜爱地注视她,仿佛看到昔日的自己。
那半把蛇形短刀,兀自震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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