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厅静得能听见灯丝震颤。
薇薇安的嗓音丝绸般滑过空气,却掩不住暗处剑拔弩张的寒芒。
“训练营22组阿鲁卡学员,确因意外丧于黑角岩豹。”
她微微抬颌,冷光从金睫下泄出,“事发前夜,嫌疑人颜夙夜已脱离22组;次日弃阿鲁卡于不顾的——”
目光如寒钉,逐一钉在证人席,“——是伍德罗、兰克两位学员。
当然,被告鲁邦妮亦未伸出援手,她第一个逃跑,才引发后续悲剧。”
一片低哗!
纸页翻动与呼吸声交织成细碎的潮。
颜夙夜神色未动,只眯了眯眼——眸底掠过冷冽不屑,却更深地沉进幽暗。
他意外,却更警觉:为何“军部玫瑰”要替自己开脱?
薇薇安背后,站着的是莫里斯——贺洲军部情报司实质上的私人君主。
连费舍尔都从不真正站在情报司对立面。
薇薇安的出现、她掌握的全盘资料,绝非偶然。
若军部早已掌握真相,为何此前任由奥尔上尉抛出伪证、胡乱攀咬?
最大的疑点,正是奥尔的动机,一名前途远大的情报司实权上尉,与自己素无交集,怎会突然失心疯般构陷?
除非,背后有人指使。
然后,布莱恩亲自下场,以“真相推导”还原背包做旧画面,揭穿情报司伪证。
也许,正是这一击,打乱了军部既定剧本,迫使情报司不得不亮出第二张牌——薇薇安。
寒意顺着脊背爬满全身:若没有布莱恩那一手,薇薇安绝不会现身,更不会把全部罪责推给奥尔。
——军部情报司在自导自演,意在混淆视听、转移焦点。
年轻的夜鸦,敏锐地嗅到水面上的毒雾,却尚读不懂枭雄真正的语言——
那藏在雾下的谋局,远比他想象的更深、更冷。
他后来,也因此品尝了恶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