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空气凝固了三秒,观众们呼吸骤停。
夜鸦首当其冲,后退几步,藏入阴影,将众人护在自己身前。
观众席上,权贵与平民齐齐屏息,连呼吸都被压迫成无声的涟漪。
斯嘉丽眉峰紧锁,布莱恩端坐如常,颜天将军面色沉如生铁,颜少卿更似一尊木雕;唯有角落的雨果少校嘴角噙笑,仿佛在欣赏一场至高无上的权力博弈。
原告席上,卡多面色惨白如纸,伍德罗与兰克瘫软成泥,失禁的腥臊味被高压气场死死压在地面。两座山岳——军部法庭的审判权威与贺洲基地市的行政总长——正面相撞,无人敢从中斡旋,连尘埃都悬停在半空,等待下一次震颤。
僵局如铁幕,笼罩全场。
莫里斯攥紧的拳头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,指节泛白又松开,像猛兽收起利爪。
枭雄的眉宇间风暴翻涌,却在眨眼间被一层和颜悦色的面具覆盖——
他扫视全场:费舍尔稳踞主场,布莱恩银须下藏着老狐狸的算盘,斯嘉丽金眸锋芒毕露,而雨果……他读不透那片深潭。
于是,火山瞬间化为温泉。
“哈哈哈!”笑声如洪钟撞壁,震得灯影乱颤,
“费舍尔法官阁下,您怎会怪老夫多管闲事?此事……咳,说到底是我御下不力,竟让奥尔这种蛀虫潜伏在情报司。”
他拍胸脯,手掌拍在将星上铿锵作响,一副痛心疾首模样:
“错在老夫!我先前对这小家伙青眼有加,过于纵容,才酿成今日之祸。
军部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
火焰原能如潮水般收束,炽热气息顷刻散尽,只剩一个和蔼老者在赔笑。
旁观者瞠目——向来强势的莫里斯,竟主动向费舍尔递出台阶,连空气中残留的硫磺味都被他亲手拂去。
“自奥尔接触此案,我便派人盯紧,暗中也做了些调查。”
他补充得轻描淡写,却把“早有准备”四个字写满脸庞——
枭雄的妥协,从来不是低头,而是换一把更锋利的刀。
“怎么会,莫里斯阁下忧心市民安危,实在令我等惭愧啊,惭愧。”
费舍尔笑眯眯地回应,眼角皱纹像被熨平的金箔,温和得几乎谦卑。
然而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——寒光一闪而逝,如冰棱坠入深潭,瞬间被墨色吞没。
他挺直脊背,指尖在法典封面上敲出细密的节奏,像暗夜里计时的心跳。
维护军部法庭的尊严,是他的天职;既然莫里斯已焚毁奥尔的喉舌,这场闹剧便该由他亲手收尾。
“想必莫里斯阁下会明白,”他轻声自语,声音冷得仿佛冰棱相击,
“司法事务的边界,容不得外人随意践踏。”
早在莫里斯踏入法庭那一刻,费舍尔便感知到那股熔岩般汹涌的威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