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厅静得能听见呼吸颤抖。鲁邦妮、伍德罗、兰克三人却像被雷劈中,面如土色。鲁邦妮牙关“咯咯”打颤,汗珠顺着下巴滴落;伍德罗与兰克更是瘫软在地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濒死喘息。
“噢,原来竟是这样?”费舍尔往后缩了缩脖子,老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亮光。
薇薇安点头,声音清冽如泉,却句句带刃:“之后的事,我们也调查清楚了。”她轻点证物席,书记官立刻投射出战术背包的放大影像——人工做旧的痕迹一览无遗。
“李暮光的背包,无意中遗失在荒野,”她语调平稳,却陡然拔高,
“却被一群雇佣兵秘密带回基地市!”
她指尖在投影上划出一道红线:“这群人没有按程序上交,而是受某位雇主指使,把背包交给情报司的奥尔上尉!”她冷哼,“因背包久经风沙,痕迹模糊,无法鉴定具体时间与地点——于是奥尔伙同后勤部的王友志,造出一个假的学员背包!”
她猛地拍桌:“他们的目的很明确——用这个伪造背包,制造‘阿鲁卡死亡时李暮光在场’的伪证!”
声音如刀落下,斩断所有质疑。明眼人都能看出,军部已备好全套证据,重新夺回庭审主导权。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莫里斯身上——今天这场戏,真正掌舵的,仍是这位无冕之王。
颜夙夜心底发寒。这是真相的寒意,也是权力翻覆的寒意。
薇薇安轻咳,指尖掠过鬓角,目光如鹰隼扫向侧方——那张尚有余温的座椅,此刻空空如也。她记得分明,方才坐在那的,是军部情报司女军官张婕——竟已悄然离席。
“小狐狸,跑得倒快。”薇薇安心中冷笑,眉梢微挑。
费舍尔低沉开口,声音如闷雷滚过:“那么,按薇薇安小姐的陈述,这份证据——这个背包,完全是伪造?”他目光如剑,直指莫里斯。
莫里斯古井无波地与他对视,神情淡漠得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。
“是的,”薇薇安接话,媚眼扫过颜夙夜,“奥尔与王友志上下勾连,借题发挥,真正目的便是诬陷李暮光学员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主位上的莫里斯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这一声,如惊雷炸响。
薇薇安身形一僵,立刻意识到自己喧宾夺主——
真正的裁决者,在提醒她,开始下一份交易。
薇薇安挺直腰背,向费舍尔敬了一个标准军礼,双手将卷宗奉上:“大法官阁下,请过目。”
费舍尔接过卷宗,指尖摩挲封面,目光如电。卷宗内容详尽,将“阿鲁卡意外死亡案”的线索梳理得条理清晰,甚至列出雇佣兵、奥尔与王友志的交易记录。
然而,翻到最后一页,费舍尔手指突然顿住——一张本不该出现的纸,静静夹在卷宗末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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