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提交证物。”
颜夙夜抬手指过去,他的那块训练营学员制式腕表,保存在密封的证物箱。
那是阿鲁卡死亡当日,他削断“禁止通行”枯枝后,藏在树梢上用腕表的微型摄像头记录好的2分钟影片;
这部小电影中:鲁邦妮第一个逃跑,阿鲁卡死于黑豹撕咬,伍德罗和兰克抱头鼠窜,撞上了自己留下的诱饵……
——这2分钟,像给谎言提前签名的DNA,微不可察,却致命。
费舍尔俯身,目光掠过那粒碎屑:“鉴定科?”
书记官翻开记录,语气公允,隐蔽地瞥了被告席一眼,嘴角却悄然上扬:
“经详细研究,此物内没有有效数据,毫无参考价值,疑似随手拾取的玩具。”
——数据被清理!?证物被掉包!?
颜夙夜瞳孔骤缩,寒光一闪而逝。
“法官!我有问……”
“肃静!”费舍尔敲槌!
把他脸上一瞬间的苍白钉死。
法槌声音刚落地,书记官已适时递上另一份文件——
《关于E11区域黑角岩豹事件——当事人鲁邦妮亲笔录》
副标题小一号,却更扎眼:
“——兼述李暮光擅离职守、诱拐队员、致阿鲁卡死亡之经过”
纸页翻开,像掀开一道腐臭的暗门。
“我……我来说……”
鲁邦妮被推到门前,嘴角嗫嚅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掠过被告席,掠过观众席上端坐的张婕——
那女人正轻晃咖啡杯,像欣赏笼中困兽。
最终,鲁邦妮垂下眼,声音颤抖却清晰,开始复述背了无数次的谎言:
“我承认!当日,我被李暮光学员诱惑,与他一同逃离,放弃了同伴……”
谎言开始流淌,像毒藤缠上审判台。
“……我承认!我和李暮光学员都是卑鄙的凶手!”
她泣不成声,娇小身躯在众目睽睽下缩成一只湿透的小兽,独自舔舐伤口。
泪水成串滚落,在脸上蜿蜒成河。
她想起张婕那双冰刃般的眼睛——
“照我说的做,否则你的部落,会在荒野里慢慢饿死。”
部落画面闪回——孩童皮包骨,老人眼底空洞,病床发出腐朽的吱呀。
一支小小荒野聚落,如何对抗贺洲军部情报司的利爪?
鲁邦妮没有选择,或者说,她选择了让部落活下去,让自己活下去——
哪怕代价是埋葬无辜者。
我有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