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弃了印第安荒野战士的尊严和骄傲,选择做一个说谎者。
她想起张婕那双冰冷的眼睛,像一把利剑,刺穿了她的心。
是她让我陷害了你!
鲁邦妮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我有罪!
是我无法反抗命运。
“我有罪!”
最后一声低吼,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,在黑暗里发出锥心泣血的哀鸣。
观众席瞬间爆炸。
“懦夫!逃兵!该死的东西!”
叫骂声如狂风席卷,鲁邦妮独自站在风暴眼,全身颤抖,像被遗弃的幼犬。
被告席前,颜夙夜面冷如铁。
怒火在胸腔翻滚,却被他强行锁进骨缝。
——这个与他几乎毫无交集的女孩,为何宁愿自污,也要把刀捅进他胸口?
他抿紧嘴角,指节捏得发白,指背青筋暴起,像随时会崩断的弦。
审判台灯光惨白,照出他眼底一瞬的裂痕——
不解、愤怒、杀意,混成暗潮,在瞳孔深处翻涌。
“肃静!”
费舍尔·黑默丁格一声低喝,原能如暗潮自穹顶倾泻,瞬间将法庭嘈杂碾成哑然。
空气凝成铅板,连呼吸都被压回胸腔——
观众席前排,几个普通人面色瞬间惨白。
槌音未落,老者目光已锁定被告席,声音依旧中正平和,却裹挟着不容拒绝的威压:
“鲁邦妮已认罪。第一被告人,你是否也跟着认罪?”
无形的原能浪潮继续扩散。
鲁邦妮首当其冲,汗水顺着鬓角滴落,狼狈如落汤雀;
颜夙夜亦觉气息凝滞,思绪像被灌入铅水。
他立刻辨认出,这是费舍尔的原能领域,法庭即其主场。
“这就是曾经的传奇游侠?光这份气势与操控精度,已够跻身贺洲顶尖。”
少年心底暗忖,呼吸却刻意放缓。
越是高压,越不能露出窒息的痕迹。
"李、暮、光,你要自辩吗?"
一字一顿的声音落下,费舍尔见第一被告没有回答,加速了原能流转,老辣的目光在夜鸦脸上微微一剐——
像一颗已上膛的子弹,只待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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