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兽吼渐远,像潮水退到天际之外。
风停了,荒原的硝烟与血腥味被阳光一寸寸蒸干,只剩细碎的沙粒,在脚边轻轻滚动——
仿佛刚才那场能把心脏捏碎的劫波,只是凌晨前的黑暗里,一段过长的梦呓。
颜夙夜牵着桃乐丝,走进汉弗莱宅邸。
木门合拢,铁闩落下,“咔嗒”一声,替他们把残酷的末世关在外面。
客厅里,长桌上早已摆满最丰盛的餐食:
烤到金黄的驼羊腿、滴着蜜汁的野莓派、冒着热气的牛奶麦粥……
颜夙夜嘴角带笑,再无之前的黑面包。
香味一层层叠上来,像柔软的被子,把归人裹在久违的家种。
精疲力竭的少年只胡乱塞了几口,眼皮便像灌了铅。
他含糊地说了句“抱歉”,头一歪,就伏在桌沿沉沉睡去。
呼吸拖出长长的尾音,带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。
汉弗莱叹口气,弯腰把这不让人省心的小子抱进卧室——
臂弯里明显沉了不少,骨头却更硬,像荒原把风沙全填进了他的血肉。
汉弗莱仔细地,把被子拉到少年下巴,灯光调到最暖的橙黄。
门被轻轻带上,桃乐丝留在原地。
她搬来一张圆凳,坐在床边,双手托腮,看少年的睡颜。
少年的睫毛,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偶尔轻颤——
那下面,正翻涌着抱着青衣白发女子坠崖的噩梦。
“暮光哥哥,这几天要乖乖陪我,”
她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尘埃,“不许再去荒野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摊开右掌。
一枚极细的原能符文在掌心浮现——
像一瓣被晨光点燃的火花,又似一颗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【炽情火】,那日,两人面对吴万林,生死一刻时悄然觉醒的能力,
此刻,被思念滋养,被陪伴淬炼,
已从懵懂的火苗,长成13级的温柔烈焰。
符文贴上少年的眉心,没有炽热的温度,只有柔软的暖。
它悄悄钻进那些紧绷的神经,像一双无形的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