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坠崖的黑暗、把暗河的冰水,一点点抚平。
少年皱起的眉峰渐渐松开,呼吸变得绵长;
他噩梦中的碎片被火焰包拢,化作细碎的飞灰,消散在橙黄灯光里。
汗水顺着桃乐丝的发梢滑落,滴在床单上,晕开深色的小圆。
脸色苍白,她却笑得安心——
“哥,我能为你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”
她轻轻把手贴在少年胸口,感受掌心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一下,又一下,近在迟尺的鼓点,替她确认:
世界还在,他还在,自己还在。
夜渐深,宅邸沉入寂静。
窗外,月光把树影剪成柔软的纱,铺在地板。
桃乐丝依旧坐在原处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盏守夜的小小灯火。
炽情火在指尖静静燃烧,不耀眼,却足够把黑暗挡在一步之外。
她在心里默默许愿——
“哥,让我一直就这样陪着你,好不好?”
“你往前走,我替你照亮;你回头,我就在。”
灯火未熄,少女守着少年。
荒原的血火被关在门外,小小的安宁被放大成整个宇宙。
慢板的夜,温柔地摇。
摇到晨光再次爬上窗棂——
少年指尖突然无意识地收紧,掐住她一片衣角。
“我在。”小面包低语,珊瑚红发梢拂过少年清瘦的脸。
慢板的夜,温柔地摇。
摇到少年醒来,第一眼看见她弯弯的笑眼。
那时,她会俏皮地眨眼,把一夜的疲惫藏进晨曦:
“早安,暮光哥哥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……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