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踪案只是‘测试’?测试火种碎片的稳定性,还是测试——”
她指尖轻敲,三下,像暗号,“「容器」的存在?”
布莱恩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伸手招来酒保,又要了一杯“冰焰威士忌”,琥珀色液体在杯壁翻滚,像莫里斯掌心流动的微型熔岩。
“听着,”他侧头,声音被酒液淹没一半,“如果真是盗火者那群恶棍干的,那么,大群的高阶畜生就是‘投石’——石头落哪儿,水纹就荡到哪儿。
李暮光、林露珂,不过是水纹里最显眼的两圈涟漪。”
斯嘉丽垂眸,挤出一句话,像在笑,又像在叹息。
“涟漪一旦散开,”她接过酒保递来的新杯,指尖轻碰杯沿,
“就会掀起浪。浪头会拍向谁?”
她抬眼,目光穿过布莱恩肩膀,落在酒馆最暗的角落——那里,一道人影悄然起身,风衣下摆掠过地面,像刀背滑过鞘口。
布莱恩没有回头,杯口却转向暗角——风衣人收到了老校长无声的指令,点点头,突然离桌。
“浪来了,”
布莱恩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醉意,却冷得像冰渣,
“要么学会冲浪,要么——被它拖进深渊。”
酒杯再次相碰,“叮”——
这一次,声音在幽暗里回荡,像远雷滚过地底,也像命运之轮,轻轻咬合了下一枚齿轮。
……
……
两人都未曾察觉的是——
他们所坐的位置,对角线尽头的阴影里,时间被一只腕表精准地切成薄片。
白衬衫的雨果安静得近乎透明,网格西装外套的线条在昏灯下折射成细碎的冷光,像一条潜伏在暗礁间的捕食者。
杯中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金色液体晃了半圈,便被他修长的指节稳住——
一滴未沾,却映出斯嘉丽与布莱恩的倒影,缩成两颗在琥珀里挣扎的微尘。
他的目光笔直而澄澈,像午夜的星光滑过冰层,没人听见那一线裂冰的轻响。
连空气都绕开雨果流动,仿佛这个人只是某部无声影片里被剪贴进来的静帧。
突然——“嘀。”
雨果低头,见自己的腕表轻震,指针跳错半格,盘面下泛起幽蓝的细纹,像命运之弦被无形之手拨动。
雨果眉峰微蹙,指腹抚过表盘,温度瞬间跌落——那是“命运扰动指数”在飙升。
是谁,在贺洲城这张巨大的蛛网上,同时拨动了太多根丝线?
是谁,让失踪学员、高阶兽潮、老校长的暗线、斯嘉丽的掩面微笑……
在同一秒里,齐齐偏离了原本的命途方向?
他没有抬头,只用指节在杯沿轻敲三下——
“叮、叮、叮。”
暗号散进酒馆的嘈杂,像一滴墨落入浊水,涟漪迅速被黑暗吞没。
而腕表上的蓝光,仍在悄悄爬升——
下一次震动,便是幕后黑手,收网的时刻。
“作为资深观众,我必能看见。”
雨果默念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