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会议室里,人声嘈杂,跛脚约翰的怒火几乎掀翻屋顶,丽贝卡却只是温声软语,句句带刺;
而老校长,悠闲喝酒,对桌丽人——
“布莱恩,”斯嘉丽低低开口,尾音像猫尾扫过琴弦,
“我倒想问问,你那能把真相撕成碎片的【血脉·真相推导】——这回又推演出什么惊喜?”
她隐在酒馆最暗的角落,灯光被她肩头的阴影挡得严严实实,只剩一双眼睛,半是戏谑,半是寒光。
布莱恩没答,先灌酒——蜂蜜与碳酸冰火两重天的威士忌,火舌滚过喉咙,瞬间又被低温掐灭,留下一阵麻痹的爽冽。
他老神在在,眼底的透镜恢复了一小半;慢慢呼出一口白雾,像把胸腔里的烦躁一并喷出,这才哑声笑:
“还能有什么?十几头高阶变异生物,同一时间、同一坐标,像被谁用尺子量好,投进了E7-E11——这叫意外?这叫剧本。”
酒杯在他指间轻转,残酒晃成细小的漩涡。
「真相推导」没再启动——他大概能猜到,再推下去,漩涡中心会浮现谁的名字;透镜背后的深渊,他现在懂了:
这几天,他翻烂了故纸堆,鼻血滴在泛黄纸页上,像给那枚「倒置燃烧的火炬」添加了暗红的火油,让它,燃烧得更旺!
碎透镜划破了视觉神经,无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进酒杯,酒色瞬间沉了一度——
仿佛有只看不见的眼,在杯底眨了一下。
疼,但值得。
追求真相本就是他唯一的嗜好。
于是他把酒一口闷到底,连同那个即将苏醒的名字、那阵遥远而黏腻的耳语,一起咽进胃里,让火与冰一起焐着——
在揭开最后一张面具之前,绝不让它冒头。
灯光昏得像被烟灰蒙住的月,酒馆角落的阴影里,两只酒杯轻碰——“叮”的一声,像有人在暗处扣动扳机。
布莱恩把杯底最后一颗冰球滚到唇边,酒液顺着喉结滑下,火焰与冰爽同时炸开,却压不住脊背窜起的凉意。
“那么,到底是谁剧本?”斯嘉丽低声重复,嗓音被烈酒镀上一层沙哑,蔷薇金发轻轻挥动。
“把高阶变异生物当棋子,一次性投放到E11,还惊动了烛影族那群灰皮小矮人——
这盘棋的开局,就不是为了赢钱,是为了赢血。”
话音未落,杯底“咔”一声裂出冰纹,像棋盘被谁提前踩碎。
斯嘉丽直觉布莱恩语焉不详,没有说出真正的「真相」,她微微侧首,阴影下的唇角仍弯着,眼底却泛起冷金属的光。
“赢谁的血?”她指尖轻点桌面,节奏与远处酒保擦拭杯壁的“咯吱”声诡异重合,
“李阀独苗?还是背后遮遮掩掩的林氏?那个少女,啧啧,混血平民,哄谁呢——”
她故意留半句,让黑暗去填。
布莱恩没接,而是把空杯推远,玻璃在桌面刮出细碎的“嚓嚓”,撕开封印的一角,他转了转眼珠子,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说服金发丽人。
“斯嘉丽,那你来告诉我,谁能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兽潮?贺洲又有谁,最垂涎特殊的血脉样本?”
斯嘉丽无言,她抱胸向后靠,琥珀色眸子中流露出审视。
老校长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个“剪”的手势,“【盗火者教派】有命运主教,他们可以控制兽潮;
而莫里斯的背后,站着【火炉道森】家族,他的私人实验室「熔炉」,表面上的生物基因科学结构,内里嘛——则是最大的血盗团伙!
这两边一合,就是一条完整的暗线!”
话音落,酒馆天花板的老旧风扇“咔哒”一声停转。
刹那间,仿佛连空气都屏住呼吸。
“莫里斯*道森!”
老校长垂眸,斯嘉丽抬眼,两人共同吐出这个名字。
两人对视一眼,瞳孔里映出布莱恩指背暴起的青筋,也映出斯嘉丽白皙中透出粉色的脸颊——那是酒意,也是忌惮。
“所以,”斯嘉丽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贴在桌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