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为什么,男主这位烛神首选的“祭品”,却能在蜡油与火芯的包围里,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「命途星轨」并非救星,它只是把“被烛神吞噬”的偏离,改写回“被星轨囚禁”的原文——枷锁的另一端,依旧深嵌在他的灵魂里。
但,至少在这一刻,那道看不见的轨道,替他挡下了成为“活体烛台”的命运。
……
……
“林露珂,你被污染了!”颜夙夜眼中银火骤燃,他低声却嘶哑。
“好啊。”她踮脚,额头抵住他眉心,泪是凉的,血是热的。
下一秒,林露珂忽然轻笑,那笑声像裂开的蜡壳,一层层叠在耳膜上:
“至少这次——你再也抛不下我。”
烛影在她齿缝间摇曳,火舌舔过唇角,映得如花的唇瓣,都泛出金属光。
她整个人猛地前倾,刀柄随之沉入——
噗嗤!
血珠溅成黑雨,落在她睫毛上,像给瞳孔点了两粒烛芯。
火与血同时爆开,她却在笑,声音被烛神的意志拖出重影:
“一起……烧成蜡像吧。”
理智崩断的瞬间,她十指反扣,指节上,浮现出半透明的污染蜡质,顺着他的脊骨一路锁死;
烛火顺着刀口灌入,血蒸汽从她唇缝里嘶嘶溢出,像祭坛上被点燃的熏香。
她抱得更紧,几乎要把自己的肋骨塞进他胸腔——
让两颗心在同一根烛芯上,一起熔化,一起成灰。
颜夙夜的血,沿刃滑下,滴入她胸口的刹那,林露珂体内那枚「心水·火种」“嗤”地燃烧——
「水心,心水,眼前人,是不是心上人?」
烛神的意志如潮水退潮,污染像断电的灯带逐格熄灭。
黑暗中,烛神的仆人却仰起鼻尖,血腥味沿地板缝隙爬来,他喉头滚动,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。
玛瑟鲁斯脚爪一滞,恶臭的口腔喷出滚烫白汽——
仅仅一瞬,它便陷入了一种迷醉状态,地面被踏出蛛网裂坑。
它嗅到了:在烛神举火之影下,新鲜的爱与恨,滚烫出炉。
同一刻,烛神的低语在它颅骨内亮起——
“吞掉他们,把「祭品」咽进深渊胃囊——你,便可挣脱永夜的烛影,迎来第一次自由的心跳。”
黑暗目睹一场倒置的拥吻:唇几乎相贴,却隔着冰冷的金属;体温交缠,却各自把对方往深渊里推。血腥味与茉莉香在方寸间碰撞,爆发出一种诡异的甜腻,连风都屏住呼吸。
血腥味四溢。
“马瑟鲁斯——
饿了。”
马瑟鲁斯陷入迷醉狂欢,黑暗在咆哮,阴影在蠕动,而这对少年少女,仍在血与泪的漩涡里相拥——谁也不愿先松手,谁也不愿先醒来。
初绽的心水魅惑,如未淬火的琉璃。
在暗夜中折射出迷离的裂痕。
两人的情绪,是野火撞上荒原。
理智的枯枝,噼啪炸断——他虎口勒进她腰骨。
颜夙夜平静的话语,如同碎掉的冰块一样,吐在林露珂的耳畔,亦如方才情景,只是二者的位置调换了一下。
林露珂另一只手,同样狠命抱住颜夙夜的腰,那力量,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。
“我也疯了。”颜夙夜的声音带着火,喷在她耳畔。
“很好啊。”她颤声应和,泪与血混成一条猩红的河,“反正这黑暗——也分不清爱与恨。”
“陪着我。”
是谁的声音,如碎裂的冰棱花坠入寒潭。
字句在颜夙夜耳畔凝结成霜。
像一场倒置的仪式——
此刻,她以怀抱为熔炉。
将他的骨骼一寸寸烙进自己的血。
他们对视,眼里只有彼此。
将两个灵魂锻成同一枚徽章。
共坠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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