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轩的骄傲是雷区,谁踩谁炸,眼下最稳妥的是沉默与等待。
“还有三小时天亮。”
面瘫人挤了挤嘴角,望向帘外,面色沉静,像在给时间重新拧上发条。
于是,三个人围着一簇火,各自守着一口锅:
面瘫的卢当司守粥,看起来不傻帽的戴维守焦虑,不如鸡的花孔雀王子轩守耻辱。
火堆偶尔“啪”地炸出一粒火星,像替谁叹了一口气,又迅速被黑暗吞回去。
帐篷外,林风掠过,树影摇晃,像有人在远处拨动帘子。
帘后空无一人,却让他们同时侧耳——
仿佛下一刻,蓝发的队长就会掀帘而入,带着夜露与胜利的笑。
可直到锅底结出一层薄痂,帘子仍安静。
夜更沉,野兽的嚎声也远了,只剩火芯渐弱的“嘶嘶”声,像替时间放气。
王子轩终于动了动,把受伤的脚微微前伸,又收回。
这一小动作牵痛全身,却让他清醒:
耻辱必须血洗,而血洗需要双腿。
他抬眼,火光在他瞳仁里跳动,像两颗将爆未爆的火星。
戴维低头喝粥,温度顺着喉咙滑下,却暖不到指尖。
他想起林露珂临走前,把长发随意一扎,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那语气轻松得像去摘一朵花,可花篮至今空着。
卢当司放下木勺,锅沿发出轻响。
他望向帘外,面色沉静,像在给黑夜计时。
火舌舔过最后一根柴,光线暗了一度,阴影顺势爬上每个人的膝头。
帘子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被风鼓起——
三人同时屏息,六只瞳孔瞬间放大。
却只吹进一股更黑的夜。
王子轩的脚无意识前伸,又僵在半空——
“再等等。”
他对自己说,像把匕首按回鞘。
等待继续,夜也继续。
粥香渐冷,而密林的深处,仍没有脚步声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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