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啊,真是该死的!”
贺洲基地市,训练营行政大楼校长室,
雨点砸在仿古花窗上,听起来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布莱恩站在窗前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——
他正一根根撕扯自己的灰白胡子,
每扯断一根,就把断须弹进烟灰缸,
老校长想不通,他具备「真相推导」血脉能力,却看不穿眼前的真相——
文件堆成小山,他随手翻,却翻不到答案,
只翻到“黑角岩豹”四个字,
像四枚烧红的铆钉,钉在视网膜上。
“斯嘉丽,你怎么看?”
他将情报递向对面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纸上的杀人岩豹。
斯嘉丽打了个哈欠,接过,眼瞳中流淌着大量数据;
接着,指尖一弹,十几页纸“哗”地合拢,
——只花了五秒,就仔细读完并梳理了全部的数据:
像把整头豹子塞进脑域,再一次性吐出骨架。
“黑角岩豹……我五年没见过活物。”
她轻叩桌面,节奏像在给真相打拍子,
“它不会单独出现,也不会随便出现。”
老校长闭上眼,三幅画面一闪而过:
断枝15°切痕、倒三角血线、空弹壳被鱼线串联。
“李暮光干得漂亮,痕迹利落,证据确凿——”
布莱恩话锋一转,声音沉进幽暗,“可我看穿的,不是那孩子摆出的物证。”
他抬眼,目光像探照灯穿过迷雾,落在更幽深的阴影里——
“有一只藏在幕后的手,正在拨弄命运的线。”
“黑角岩豹突然出现,是人为。”他的声音比雨更冷:
“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不是偶然;这是有人,提前画好的狩猎场。”
斯嘉丽倾身,金发垂落,像一柄收拢的伞;潜意识告诉她,老校长的话只说了一半。
“那就查到底,”
她舔了舔虎牙,笑得像猫:“把画猎场的人,从阴影里拖出来。”
雨声骤停。
同一秒,荒野中,颜夙夜所在的千年古树顶端,一片积水顺着叶脉滑落——
“哒”一声,在办公室与泥土里,同时落地。
像有人,替两条时间线,合上了最后一道齿轮。
两人对视,空气里只剩最后一道封口线——
真相,正在倒计时。
……
……
窗外,一道闪电猛然落下;雨滴奔涌,如同倒悬的河。
布莱恩的虹膜下,透镜自动如活物般鼓起血管。
「真相推导」启动的瞬间,空气里响起湿黏的蠕动声——
仿佛有无形触手从瞳孔爬出。
难以名状的画面骤然出现在透镜对面:
——岩豹腾空,四爪在上,背脊在下,倒悬于头顶苍穹;
——火炬倒置,火舌向下滴落黑色血浆;
——佝偻黑影立于火芯,背脊弯成不可能的角度。
布莱恩透过透镜凝视黑影——透镜另一端,黑影同时抬头,面孔空无一物:
只有深渊在回望。
嗡——!
空气轰然爆鸣,像无形巨手拧碎空间。
斯嘉丽芯核剧震,面前老人鼻腔猛地喷出两条鲜红血蛇——血珠悬空,疯狂扭动,发出细微嘶嘶尖笑。
“喂!老头!你在看什么?!”
血脉「危险预兆」瞬间展开,窗外暴雨骤然加速——
亿万雨滴同时猛敲玻璃,仿佛无数湿冷手掌在催促:看啊!来看——深渊!
阴寒透骨,斯嘉丽牙关打颤。
“不!要!看!”
金发轰然扬起,如烈日炸裂。
她琥珀瞳仁里燃起炽白光晕,一圈圈扩散,将整个房间照成炽白世界——
轰!!
光潮轰然拍向布莱恩眼底的深渊,把即将爬出的“东西”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血蛇蒸发,雨声顿止,空气里只剩焦糊的寂静。
布莱恩的气息陡然下降,眼底透镜轰然碎成齑粉,老人僵在原地,喉咙里挤出嘶哑低语:
“我……看见了命运——而命运,也看见了我。”
##视角切换#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