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夕阳被密林削成冷白色圆盘,悬在枯枝尽头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探照灯。
贾巴尔蹲下身,指尖拨开落叶——
树干上,断口平整,斜角15°,刀刃切痕,反向倒伏。
他耳内忽然响起极轻的“咔哒”,像一小时前;
某把未出鞘的刀,在风里换了一口气。
“禁止通行?”
黑人教席咧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獠牙,
“不,是‘欢迎光临’——欢迎光临真相。”
——半小时前,这里还是伍德罗“控诉逃兵罪”的舞台;
半小时后,这里只剩白骨与断枝,像被世界仓促删帖的残稿。
密林深处,枯草与灌木被踩成凌乱的漩涡,
空气里混着血腥味与腐叶发酵的酸臭,阿米尔汗捏了捏自己的鼻子。
“该死的!好臭!”
这位常日与腐蚀原能为伴的高瘦教席,忍不住啐了一声。
他们此行调查的目标:阿鲁卡的尸骨横陈中央——
白骨森森,连一片完整的皮肤都没留下;
黑角岩豹的齿痕与爪痕交错,给死亡盖上了艺术家的钢印。
“该死的臭狗屎!呐,瘦鬼!你的好学生,已经只剩下骨头了!”
贾巴尔没有掩饰幸灾乐祸。
阿米尔汗脸色微变,他绕着尸骨转圈,靴底碾碎枯枝,声音被寂静放大:
“谁能告诉我,黑角岩豹怎么会出现在E7?
这玩意有14级战力,还是猫科猎杀者,密林环境下——
这可不是给菜鸟们练手的怪!这是给普通教席送葬的鬼!”
吼声惊起远处一群飞鸟,翅膀拍打声像给寂静打节拍,却无人应答。
贾巴尔耸肩,点燃一根烟,烟雾在冷光里盘旋,像给愤怒加一层缓冲:
“也许是从F13窜过来的?
你知道,豹子不认地图。”
语气随意,眼神却冷——
他早已在艾维斯塔的营地里,听完了伍德罗的供词,却一个字都不信。
阿米尔汗咬牙,拳头攥得青筋暴起:
“臭猴子!你还要包庇你的学生,那个黑发小子?嗯?”
“伍德罗说‘逃兵’,你就信?
我说‘谎话精’,你信不信?”
贾巴尔一口气抽完那支烟,烟蒂落在阿鲁卡断裂的骸骨上,兹啦一声。
“你也知道二刃级黑角岩豹的战斗力,那群菜鸟如果拼死抵抗;
后果是什么?你会不知道?”
阿米尔汗眼睛一动,他虽然护短,却也清楚——
14级岩豹,就算他亲自对上,也得脱层皮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