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自己的血管被金钱刮过的声音,也听见豪门最后的尊严,正被一点点削成碎屑。
——语言如暗刃,加上权力与金钱,更锋利,更见血。
……
……
晨雾彻底散去,颜夙夜独自一人,缓步行走在密林之中。
在伍德罗的歪曲事实、大肆渲染之下,他已经背负上了“胆小鬼,懦夫”两顶大帽子,
更是导致任务失败,队友死亡的逃兵——
“他是罪人!”这是伍德罗最后的余音。
没有愤怒,他只觉得可笑。
然而,嘴角刚扬起,后颈汗腺却先一步渗出冰凉的盐粒。
此时的他还未领教过,语言和舆论的杀伤力——
曾经的颜夙夜也好,躯壳李暮光的记忆也罢,都从未领教过这种毒蛇和暗刃。
他抬头望着天空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光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危险密林的气息,心中暗自思量着任务目标。
此地距离食腐犬兽的巢穴已经不远,颜夙夜甚至都能嗅到一丝食腐犬兽特有的臭味——
腐烂肉块混合粪便的酸腐,像一层湿布贴在鼻腔。
那味道突然与伍德罗的“逃兵”二字重叠——
同样腐烂、黏腻、带着指认的齿痕;
他吸气,把臭味狠狠吐出去。
他并非在意臭味,而是芯核跳动,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来。
十几分钟后,一处宽广但低矮的丘陵地貌出现在眼前:
丘陵上植被错落,树叶遮挡白日阳光,也稀释辐射尘埃;
丘陵东边延伸向北,分布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洞穴——食腐犬兽的巢穴。
颜夙夜并不急于动手。
格杀食腐犬兽是团队任务,一组学员可安全对付二三十只,而他只有一个人。
一个人,也有一个人的攻略。
他隐蔽行踪,找到一棵二十几米的参天大树,敏捷攀爬,仿佛林栖灵长类生物。
树顶视野开阔,他俯瞰洞穴入口,从战术背包取出干粮与清水。
他静坐,休息,等待——
脑海里女声如雪覆火:“不杀了那两个谎话精?留着过年?”
“我留好了证据。”颜夙夜咀嚼着干硬的能量胶,把杀意咽下去。
刀未出鞘,刀鞘却在指尖轻轻开裂。
咔嚓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