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逐渐散尽,谎言和阴谋却悄悄抬头。
艾维斯塔小组的营地,像被一层湿冷的纱布裹着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显然,这一次,颜夙夜低估了语言的力量。
在他离去后,自诩为22组组长的伍德罗,一直拉着艾维斯塔这位外组组长夸夸其谈。
“艾维斯塔,你知道的,我来自「斯通」家族,我是合法继承人,你听我的……”
艾维斯塔已经听得不耐烦,这家伙满口胡话,非要拉上他作证——将他自己的舍友,那名黑发小子告上军部法庭。
“……不不不,你别总是说训练营结构松散!”
伍德罗额头上青筋暴露。
——松散?只是表面。
贺洲战术训练营的徽章背后,真正盖着的是贺洲军部钢印。
「人类自由与独立议会」的旗帜远在欧罗巴幸存区的七丘城,只是训练营名义上的“太上皇”;
荒原上发号施令的,是沉默、冰冷、从不露面的贺洲军部——幕后的真正金主。
伍德罗出身贺洲本土大家族,对此心知肚明。
他垂下眼,让阴狠藏在睫毛阴影里,像把匕首揣进袖口。
“军部法庭”四字,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刃——足以把“逃兵”切成碎片,也足以把责任削得干干净净。
算盘一颗颗落下:第一颗,把黑发混蛋和鲁邦妮推向前排;
第二颗,把“骷髅草佣兵团”的怒火引到那个华夏种小子身上;
第三颗,让自己成为“为同伴讨公道”的悲情英雄。
他低着头,声音却越来越高,像一出精心排练的独角戏:
“逃兵,必须上军部法庭。”
每个字都在给自己铺红毯,也在给别人挖坟场。
艾维斯塔站在一旁,金发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干净的旗,却不愿沾染血。
他看了伍德罗一眼,目光像尺子,量不出谎言厚度,却量得出阴狠温度。
他什么也没说,想起那个短暂相处过的黑发少年,他捏拳,掐断犹豫。
这位金发舍友,只是暗暗记在心里——
真相?不重要;任务,才重要。
“那是你自己的事!”艾维斯塔忍不住抬高音调。
“艾维斯塔,我调查过你,你出身很高,来自「北美幸存区」,祖辈是‘空军上将’,我说的对吗?”
伍德罗见哄骗不成,换成了交易。
金发少年脸色微变,他出身确实高,但家族早已经衰落;
否则,他一位豪门嫡血,怎么会沦落到贺洲这种穷乡僻壤?
“只要你配合我……”
伍德罗口水四溅,嘴唇开合像合金冲压机,喷出的每个字都裹着毒液。
艾维斯塔捏紧拳头,指节发白,长叹一口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