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!”
建安侯像是被踩了痛脚,陡然拔高音量,“老臣看你是非不分!”
“维护外人,苛责血亲,此乃不仁!坐视弟妹受辱,皇室蒙尘,此乃不智!如此不仁不智,老夫倒要问问陛下,你如何配得上这储君之位!”
就在建安侯气势汹汹,以辈分和君臣大义压得太子难以招架之际,一道女声响起。
清亮又不失威严。
“本宫当是谁在这里喧哗,原来是建安侯老大人。”
“怎么,是觉得本宫的皇侄儿性子太好,便觉得我这大周储君是可以随意拿捏的了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贵妇款步而来,身着华服,气场凌厉。
正是大周皇帝唯一的亲妹,永宁长公主。
她年逾三十却云英未嫁,圣宠不衰,偏偏圣宠极隆,养成了个说一不二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爽利脾气。
满朝文武见了她都头疼。
她见那些整日事多话多的文武百官,亦是不喜。
她最瞧不上的,就是建安侯这种满口仁义道德、一肚子算计权术的老臣。
建安侯面色一变,刚想开口。
永宁长公主却根本不给他机会,凤目含威,直接开火:
“侯爷不在前朝为陛下分忧,倒有闲心跑到这儿来替太子管教弟弟妹妹了?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些?”
建安侯气得胡子直翘:“公主殿下!老臣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永宁长公主柳眉一竖,“侯爷口口声声皇室颜面,本宫却只看到你在诸国使臣面前,将我大周的家丑外扬!太子是君,你是臣,臣子逼迫君上,这就是你建安侯府的礼数?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要维护的皇室尊严?!”
“本宫看你就是仗着年纪大、辈分老,在这里胡搅蛮缠!太子行事,自有陛下圣断,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,质疑储君德行?简直笑话!”
她言辞犀利,专挑建安侯的错处与痛处戳,三两句就把建安侯说的面色由红转紫,气血上涌,却硬是找不到话反驳。
谢芙见势不妙,立刻发挥特长,眼圈一红,泪水说来就来,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:“姑母,您别生气,都是芙儿的错……”
可惜永宁长公主根本不吃这套。
“给本宫收起来!”永宁长公主厌恶地瞥了她一眼,语气刻薄,“本宫在宫里活了几十年,你这点道行,比你母妃当年可差远了!除了会哭哭啼啼搬弄是非,还会点什么?”
“快别装了,看着就让人心烦!”
“哇——”谢芙哪受过这种当面羞辱,直接心态崩溃,大哭起来。
永宁长公主却浑不在意,像没事人一样,她今日就是来看热闹的。
瞬间切换了表情,一脸好奇地凑到太子谢昊旸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
“昊旸,别理那老古板和小戏精。快告诉姑姑,那个把咱们大周皇子公主都比下去了的天才小丫头在哪儿呢?”
。